“你是怎么活下来的?”
屋里冷,小婵的声音有些发颤:
“半个月前,奴婢被虞嫔随便寻了个由头贬到浣衣局,虽吃了许多苦头,但侥幸保住了性命。”
月梨听她细说,才知晓,整个皇宫,除了浣衣局做苦役的,其他宫人均被玺王军在逼宫当日屠杀殆尽。
“那些年岁大病痛缠身的都被赶出了宫,奴婢原本以为自己也能走,却不料那日于海公公过来,说是宫里人手不够,将奴婢留了下来。”
月梨问她:
“除了你,浣衣局还有多少人留下来了?”
小婵想了想:
“四个。”
看月梨皱眉,小婵猜出她的心事,忙道:
“姑娘放心,其他几个原本是各房里做粗活的,不曾见过公主和姑娘您。”
“所以,那日在御膳房,你已经认出了我?”
月梨将包裹绑好,又觉着有些头晕,小婵立刻丢了手里的伙儿,上前扶住她,在绣墩上坐下,
“是,但奴婢不是想揭发姑娘。奴婢有幸活下来,只想好好活着,活到平安出宫回家。”
“奴婢求李公公让奴婢跟着姑娘您,就是知道姑娘您仁厚,奴婢再也不想去服侍别的主子了。”
今日于海让她到乾宁殿伺候,差点没把她吓死,新帝暴戾无道,可比虞嫔可怕多了。
“姑娘您放心,奴婢绝不会给您惹麻烦,更不敢到御前走动,奴婢就留在这儿照顾姑娘,做做粗活。”
她眼神和语气恳切,月梨虽不知她所言是否都属实,也不知她的主动靠近有没有别的意图,但眼下,这个知道自己身份的宫女,或许还是放在跟前好一些。
于是她道:
“既是李公公的安排,那你留下吧。”
小婵展颜一笑,飞快点头应声:“多谢姑娘!”
话刚出口,又觉得不对,她立刻改口:“多谢殿下!”
李忠果然给月梨在后殿安排了一间连着火墙的屋子,又让人送来两个炭盆,看她气色还有些苍白,便问她是否还有哪里不舒服。
月梨强撑心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