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快去?!”
“耽误了公爷的病情,你有几个脑袋赔?”
那亲卫与另一人对视了一瞬,再对上沈缄不容置喙的眼神,终是抱拳走了出去。
谁知他刚离开不久,就有乾宁殿的内监来报,说是公主又不舒服,需陆太医过去瞧。
陆煦正从药箱里取针囊的手顿住,心下诧异,又莫名有些担心,沈缄一听这个,自然让他跟着内监先给公主看诊要紧,等国公府的人取了脉案入宫再回来开方也不迟。
乾宁殿内烛火亮堂,响起轻轻的叩门声,容策手中的笔未停,眼皮也没有抬一下,
“进来。”
门被打开,一阵轻微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先飘进来的是食物香味,随着脚步声在他身侧停下,腾腾热气扑面而来,几乎把来人身上独有的淡香掩盖。
“皇叔祖,请用膳。”
月梨将托盘放在低几上,知他不愿挪地方,专门到餐桌上用膳,便如从前一样,将御案的一角收拾出来,端上盛面的高足海碗,和两碟小菜,又将一只小碗和汤匙、象牙箸摆好。
男子合上批阅完的奏折,顺手打开另一封,并未抬头:
“怎么这样久?”
真要是饿着肚子等她做的吃食,恐怕会直接饿死。
月梨一顿,其实她已经是紧赶慢赶了。
李忠见这位主子从没有个准点用膳,御膳房送来的东西总是热了又热,但复热的次数太多会影响食物口感,便干脆将原本乾宁殿的小厨房扩大,叫了几个御膳房的人直接在这儿伺候着。
但上次她做的鳗面实则是耗费了不少时力的半成品,偏偏今日并没有准备,只好现做切面,再由她来添料煮好,故而耗时许久。
月梨没有辩解什么,习惯性地认错:
“请皇叔祖恕罪。”
容策这才侧头看了一眼,随即又皱眉:
“谁让你放葱?”
月梨又一顿,从未有人跟他说过陛下有这个忌讳,但也怪她没有问清楚,于是她放上托盘准备将面端出去,继续认错:
“皇叔祖恕罪,那侄孙再给您重新做一份。”
容策冷眼睨着她:
“是要让朕再等一个时辰直接饿死?”
月梨一噎,忙跪下:
“侄孙不敢!”
容策没那个闲工夫跟她废话,直言道:
“挑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