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是叮叮咚咚的一阵乱响,不过几息的工夫,房门从里打开,露出一张稚嫩的小脸,小小的人儿一下扑到了沈缄怀里:
“爹爹!”
沈缄摸摸女儿沈念棠的小脑袋,笑言:
“多大了,还这般撒娇。”
“外头冷,快进屋去!”
沈缄将她外披的氅衣紧了紧,牵着她的小手步入屋内,有淡淡的香气袭来,男子的目光落在床榻,脚踏上还放着一双女子的鞋履,紧接着一双套着浅色袜的秀足从帐帘下伸了出来,迅速钻入鞋履内。
视线向上,微透的轻纱露出帐子里一道袅娜的身影,套外裳的动作看得出的慌乱,沈缄撇开头。
怀里的小女娃顾不上其他的,摇着他的手,语气不满:
“爹爹是不是把阿棠忘了?”
“好几天都不来陪阿棠。”
沈缄刮了刮她的小鼻头:
“爹爹这几日忙,等下了雪,带阿棠去玩雪好不好?”
沈念棠一听这个,把其他的事忘到了九霄云外,两只眼睛冒着光,立刻道:
“那爹爹要给我堆一个这么大的雪人!”
小女娃的双手比了一个夸张的圆,沈缄被她逗笑,捏捏她的小脸,点了点头,父女俩说笑着,余光瞥见影影绰绰的人儿从床榻上起身,掀开帐帘走了下来。
“大哥。”
穿戴妥当的女子远远地福了福身,轻柔的嗓音带着明显的紧张局促,
“我,我不知道您今日会过来,是…是阿棠说嬷嬷不在,她一个人害怕,所以我才陪她…”
“我先回去了。”
她一面说着,脚步有些凌乱地走向房门,因走得急,被风带起的衣袖拂过沈缄的手背,带来微微的痒意。
这是他庶弟沈纪的妻子林氏,夫妻二人从前守在沈家祖宅照看父母,前几日他派人一同接了来京城,曾见过一面。
沈缄闻见那股淡香气,不着痕迹地将手负在身后,客气颔首:
“这几日辛苦你了。”
屋子里暖和,林箫雪抚着有些发热的双颊,轻轻回了一句:
“大哥您不必客气。”
她拿起搁在一旁的氅衣,匆忙披上,沈念棠追过去拉住了她的手:
“婶母别忘了明日过来时,要给阿棠带您做的小兔子。”
“好。”
小女娃闻言,亲昵地在她怀里蹭了蹭,她第一次见这位婶母便觉得和善可亲,短短几日相处,二人愈发投缘亲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