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还没说完,容策突然睁开了眼,她一惊,话立马停住,他侧眸看过去:
“身子已经好了?”
瞧着她的面色不是从前的惨白,也不是高热时的潮红,精神头也不错,胆子更不小,问都不问,门也不敲,敢直接闯进来。
月梨愣了愣,答道:
“多谢皇叔祖记挂,已经好多了。”
男子放下手,甩了甩宽袖坐直了些:
“这么说,那位年轻太医的医术不错。”
月梨不明白他怎么突然提到陆煦,只垂眸点点头,却不料下一瞬,听他问道:
“你们从前认识?”
“交情很好?”
月梨只觉心跳猛的漏了一拍,他发现了?
不,不可能。
陆煦这两日是来给她看诊了,但他们小心得不能再小心,只是趁小婵出去给她换热水的一小会儿工夫,陆煦简短地跟她说了爹爹的近况,绝没有半点纰漏。
她立刻稳住心神,平静道:
“陆太医是新入职的,侄孙从前并不认识他。”
只是随口一问,也不知道她紧张什么。
容策看着她,若有所思,随即侧头向沈缄道:
“你去传旨,宣英国公张辅入宫。”
沈缄有些诧异:
“陛下,英国公的病……”
容策的指尖一下一下叩着扶手:
“不是风寒高热一直好不了么?”
“朕挂心得很,那就入宫让太医瞧一瞧。”
他看了一眼月梨,唇角微勾:
“宫里新入职的陆太医医术高超,不过公主尚未好全,他得留下看着,不便去国公府,只有让英国公走一趟了。”
“记着,性命要紧,英国公若是走不得动不了,那就好好的抬过来。”
沈缄眸光微动,心里大致明白了他的意思,起身拱手:
“臣遵旨。”
目送着沈缄离开,月梨不知他们二人打的什么机锋,只隐约觉得,陛下要陆煦给什么英国公看病,绝不是单纯的看病,她心中有些不安,千万不要因为自己的事牵连了陆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