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他今日无暇替别人管教孩子,手上一松,少年落地,几乎晕厥过去,半晌才咳出声喘出气来。
容策一把将元康帝拽起,顺手抽出精兵腰间的长剑,语气温和:
“大侄儿,以咱们之间的恩怨,你们父子几个凌迟处死不算过分吧?”
“虽说长幼有序,但你这当爹的若是先死,恐怕死不瞑目,还是先把孩子们送走吧。”
见他一脸惊骇,容策笑意更深:
“咱们叔侄一场,给你个恩典。”
“这样,谁先死,由你这个当爹的定。”
“来,选一个。”
明晃晃的锋刃刺眼,元康帝不可置信地摇摇头:
“不可…皇叔……不可如此…”
“咱们…咱们毕竟是骨肉血亲…”
终于听到他这声“皇叔”了,容策冷笑一声:
“骨肉血亲?”
“当年你爹,我的好大哥派几十路杀手要我命的时候,可没想过跟我是骨肉兄弟。”
剑刃抵在了幼子的颈间,一缕血珠顺着稚嫩的颈侧滑落,几个孩子哭声凄厉,元康帝只觉心痛得滴血,他抓紧容策的手臂怒道:
“你篡夺皇位,还虐杀我们父子,断先帝一脉,臣民岂会服你?日后你又有何颜面去见皇祖父?”
容策听闻这幼稚可笑的话不禁摇头,不过……,他扫了眼握在自己臂鞲上瘦如枯枝的指节,对上元康帝通红的眼:
“想留个后?”
“也行。”
他痛快扔了长剑,甩开那只苍白无力连撼树的蚍蜉都不如的手,看向缩在一起瑟瑟发抖的三个小窝囊废,
“骨肉血亲嘛,留下一个陪陪我这孤家寡人也不错。”
元康帝被这股力道震倒在地,但听他如此说,心底倒松了口气,哪怕能留下一个,也是好的。
却不料下一瞬,见他侧头吩咐:
“去净身房找两个人来!”
沈缄一愣,随即躬身,实话实说道:
“王爷,恐怕没有活口了。”
他们殿下即位,自然不会用宫里的旧人。
容策看他一眼,望向皇子们身后的精兵,抬手随便一指:
“那就你来。”
“切干净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