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忽的慢了下来,男子似许久没有再开口,月梨的心猛然跳到了嗓子眼,不知他为何问这些,更不知自己这话答得对不对,有没有触怒他?
若一定要死,她只想痛快地死,不连累父母家人,但剑刃却纹丝不动。
此刻就像明知有刀悬在头顶,却要落不落的,让人愈发紧张无措,月梨袖中的手慌乱地动了动,素簪随即滑落了出来。
落在青砖地面上的一声脆响,在安静的大殿中格外刺耳。
容策看去一眼,唇角勾起:
“想刺杀本王?”
月梨一惊,也不管脖子上的利刃,慌忙磕头:
“侄孙不敢!”
“这是……”
容策俯下身问她:
“是什么?”
被笼罩在男子高大的阴影下,月梨浑身颤得厉害,脑海一片空白,根本想不到其他合理的措辞,只得实话实说:
“是…是乳母邓嬷嬷交给……交给侄孙,让侄孙自行了断…用的……”
容策低头,那素簪一看就是上了年纪的妇人之物,应该没有说谎,再瞧抖成一小团的人,量她也没胆子糊弄他!
他挑了挑眉,原来是早就准备自戕,怪不得一点儿也不怕。
手中剑刃随着她突然跪下的动作,从颈间直接划到了下颌,明显的红痕往外渗着血珠,若不是他反应快及时往回收,这会子早遂了她的意,送她见阎王去了。
月梨不知道他信了没有,却也不敢看他的神情,伏地不动等待着死亡。
忽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踏入殿内,她余光瞧见一个文官打扮的男子走过来。
沈缄看着眼前一幕,愣了一瞬,随即拱手道:
“禀王爷,韩章、严赓等人不肯奉旨在奉先殿等,带着百官以死相逼,硬要闯入乾宁门见王爷,属下怕闹出事,吩咐玺王军暂且收了兵器。”
容策看向他:
“该来的都来了?”
沈缄点点头:
“三公、内阁的几人和六部的尚书侍郎们都在,翰林院也来了不少,至于领头的那两个,属下已派人去‘请’了。”
他说的“请”,就是让得力的精兵骑马去家里将人打包绑过来,快得很。
容策点点头:
“好,本王过去会会。”
“是!”沈缄应声,看向另一侧,
“属下先把这几个…奴才的尸首处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