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她想了两日,才想出来的离宫借口。
她不想再被动地等下去了,也等不起。
以她对陛下的了解,他不是一个会被传言所扰之人,说不定根本不放在心上,就算散布得厉害有损天威,他只要抓住几个有心之人杀鸡儆猴,流言自然便烟消云散。
光靠那些不一定有用,或许,她得让他知道自己不愿留在宫里的心思。
比如,主动向陛下陈情,其他什么都别说,更不能提外面的流言蜚语,只恳请去先帝的皇陵守陵三年,以全孝道。
大缙素来以孝治国,她身为“公主”,为先帝守陵合乎礼法,更可避人耳目,从此远离皇宫,远离京城。等过段时日无人记挂这件事时,她就有机会悄悄金蝉脱壳。
说完这番话,月梨只觉后背已被冷汗浸湿,她心中忐忑,不知道有没有说错什么惹到他。
整个大殿安静异常,男子许久不开口,气氛越来越冷肃,只听闻滴漏一嗒一嗒,月梨竟突然有种生命进入了倒记的恍惚之感。
就在她浑身逐渐发冷,连带着齿关都紧张得打颤时,头顶终于传来了男子不辨情绪的声音,他问:
“真的想去?”
月梨一怔,赶紧点头应“是”。
“好!”
男子答应得爽快,
“起来吧,立刻出发。”
“多谢皇叔祖。”
月梨刚谢完,就听他说了后面那句,起身时微微一顿,立刻?
容策看着神情错愕的人儿,扔了手里的折子:
“对,就现在。”
“回去收拾两件厚衣服,朕送你去。”
闻听此言,月梨瞪大了眸子,一脸不可置信,他送?
容策不耐地扫了她一眼:
“还杵着不动,是想等朕改变主意?”
月梨赶紧屈膝告退,容策瞧着她慌乱中却透着解脱松快的背影,冷笑一声,叫来李忠吩咐道:
“叫沈缄回来,去西苑等着。”
月梨回到自己的屋子,怕容策随时反悔,她也没敢多停留,当真只拿了两件裘袄,包好便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