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狼群悄无声息地转移了巢穴。
程让扑了个空。他在附近找了又找,连根狼毛都没见到。
这小狼崽子跑哪去了?
“系统,”程让就地坐下,决定换个策略,“女主以前有没有什么亲近的人类?”
【根据剧情衍生设定,女主出生在靠近黑鬃林边缘的羊角村。稍等,正在检索中……】
剧情衍生设定?他料到,多半是这破系统又在自己完善所谓的逻辑漏洞。
【女主出生那日,天现赤云如血,连绵三日不散。其母难产而亡,其父进山采药,失足坠崖而亡。恰逢旱灾蔓延,地裂禾枯,村民视其为不祥之物,是灾星降世,议定将其丢弃于狼山。】
【执行丢弃的,是村中一名孤寡老妇,人称闫阿婆。】
随着秩序神的叙述,画面在程让的眼前徐徐展开:一个村落,一片贫瘠开裂的土地,一群人心惶惶的村民,和一个年逾六十、佝偻着背的老妇人。
闫阿婆这一生,无儿无女无兄弟无姊妹,幼时父母双亡,亲朋死绝,她便靠乞讨为生,行遍了大江南北,最终落户在羊角村。
村里人将女婴塞进她怀里时,甚至带着几分“这晦气物自然由你这孤寡之人处理”的理所当然。
闫阿婆抱着女婴走了大半日的山路,翻过三道岭,将襁褓置于狼山深处的岩洞中。她本该转身离开。可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望了一眼。
这一眼,就是三年。
后来她每日上山喂食,风雨无阻,用米汤和野菜糊糊,竟也将那个本该被豺狼野兽吃掉亦或是冻死山中的女婴养活了下来。
三年后某一天,闫阿婆失足摔断腿,整整七日没能上山。七日后,她拄着木棍爬回那岩洞,洞里已空空如也。
画面到此戛然而止。
“孩子呢?”程让问。
【女主被狼叼回了巢穴。狼群未伤她分毫,反将其衔于腹下取暖,以反刍之食哺育。】
“闫阿婆后来怎么样?”
【闫阿婆已完成对女主进行初步语言引导和幼年照料的核心任务节点,后续人生轨迹不在本神检索范围内。】
过了许久,程让才开口:“这又是你为了逻辑自洽补充的?”
【闫阿婆本就在原文中出现过一次。】秩序神轻飘飘地抛出一句。
一次?就一次?
程让皱着眉想了很久,总算从记忆深处捞起一行模糊的文字。好像是女主成年后某次回忆起幼年时唯一善待过她的人,一笔带过,连名字都没展开写。
一个路人甲而已。
他又问女主的下落,秩序神推说女主在高速移动中,无法检索。
荒原一望无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