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士猛地一拂袖子,一股带着灼烫的劲风迎面拍来,程让整个人被往后掀飞出去,踉跄了几步,后背撞进一个坚实的臂弯里。
岫青接住了他,与此同时她喉咙里发出愤怒的低吼,一条地藤从她脚边砖缝里猛地窜出,贴着地面朝那修士扑去。
程让瞥了一眼意识空间里的面板,才80%。他忙按住岫青的手:“般般!冷静冷静!快收回来!”
岫青被他晃得手一抖,地藤不情不愿地撤了回来。
但那瞬间的昙花一现还是被修士逮了个正着——那藤的颜色和寻常木藤不同,灵气流转的轨迹也透着古怪,莫非……
修士厉声道:“将手放上来!”
岫青盯着他,喉咙里滚着低吼,要不是被程让拉着,她已经扑上去咬断他的脖子了!
界面已至99%。
程让松了口气,凑到岫青耳边:“般般,听话,测了灵根咱们就走,哥哥带你吃烧饼。”
岫青的目光从修士脸上缓缓移到程让脸上,嘴唇抿了一下,终于迈步走上前,把手按在了测灵碑上。
修士紧紧盯着。
片刻后,石碑上泛起一层浅淡的绿光,柔和地绕了一圈,随后稳稳地沉下来,碑面上浮出一行清晰的小字:木系凡灵根,上等。
修士眉头拧起,目光在岫青身上来回扫了两遍。
不对。
方才那藤蔓的颜色和灵力波动,绝对不是凡灵根能有的东西!
他不死心,猛然抬手,一道火线从指尖弹出,擦着岫青的肩头掠过,岫青猛地侧身,几根木藤瞬间从她掌心涌出,拦在那道火线前面。
修士观察着那几根藤蔓的形态和灵气波动,眉心拧得更紧了,他再次抬手,这一次火线更粗,直直地朝岫青面门扫去。
程让看在眼里,急在心上。
木本惧火,加上岫青现在只是个入门者,那点藤蔓在火线面前节节败退,不消片刻就要撑不住了。
他脑子一热,想起自己好歹是个水系灵根,虽然是个杂的,但水能克火,死马当活马医!
他飞快地并起两指朝那修士的方向一甩,结果指尖只涌出一缕细细的水柱,食指粗细,断断续续地滋了半尺远,还没等够到修士的衣角,便被那周身的火气蒸成了一小团白雾,散了个干净。
程让盯着自己那点可怜的水汽,脑子里闪过七个字:狗、撒、尿、都、比、这、粗。
就在那道火线再一次直逼岫青手腕时,他又脑子一热,整个人猛地扑了上去。
“军爷!军爷!”程让一把抱住那修士的腰,整个人像个秤砣一样挂了上去,“是我不对!是我没教好她!她不懂事冲撞了您,都是我这个做兄长的错!您要罚罚我,别跟她计较,她就是个山里来的乡下丫头,什么都不知道,您高抬贵手放过她吧!好歹留我们一命为城中效力……”
修士冷笑一声,周身火气从丹田里烧起来,顺着经脉涌到体表,程让两只抱着他腰的手顿时被烫得通红,可愣是没松手,还在那儿“求求您了”“行行好吧”。
修士看也没看他,倒是眼前的女娃让他产生了极大的兴趣。
他见过太多所谓天才,那些灵根优渥的宗门弟子、养尊处优的世家苗子,灵根一个比一个光鲜,可对上他的火灵压,没几个撑得过三息,要么跪,要么哭,要么抖着嗓子喊饶命。
可眼前这个女娃,明摆着实力悬殊,根本不是他的对手,那双银色眼睛里却还燃着一股倔劲,咬紧牙关不肯退半步。
他忽然觉得热血翻涌了一下。好苗子。养一养,会比那些温室里的花骨朵有意思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