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安站在门口看着他忙活,不知道病怏怏的人怎么这个时候干劲这么足。
她偏头疑惑道:“你要搬到这里住?”
“不是啊,”郁恪将灰尘扫到一起,堆成一堆,按着腰喘了喘,“但是回家了不就应该打扫卫生吗?”
“可是打扫完又要走了,打扫和不打扫又有什么区别呢?”
“走?我今晚要在这里住。”
“……你明天不上班?”
郁恪愣了愣:“出差完不是会放两天假的吗?”
褚安默了默:“放的是昨天和今天。”
“可是我们昨天下午才落地。”
“这有什么关系呢?”
“之前都是从第二天才开始放的呀!你又改规定?我不管,我才不管,”郁恪开始耍无赖,“明天给我放一天,我要请病假。”
“你还不舒服?”
“这又不是立马就能好的。”
“那就跟我回s市就诊,这边太落后了,医院也很不干净,还很吵。”
此话一出,郁恪瞬间炸毛:“大小姐你高贵!我土生土长的农村人,我不讲究这么多!你矫情你走开,你不要来!”
褚安一噎,不说话了,转头默默检查电闸,又充了电费。
等他收拾完锁也换好了,褚安按着他录了指纹,完事就要走。
郁恪立马抓住她,“你现在就走?你不留下来?”
褚安莫名:“我留下来干什么?你明天记得再去打点滴。”
郁恪看着她,手指从手腕一路向下捏住她的指节,皮肤相贴,一边微热一边微凉,悄然摩挲几下,颤栗感陡然而生。
褚安蜷了蜷,要收回去,郁恪捏着不放,斟酌道:“……别走嘛,老婆,我们已经很久没有单独相处过了,老婆,其实我现在一点也不舒服,我哪里都疼。”
褚安静静看着他,眸光黑沉,没有丝毫波澜,问他:“哪里都疼?不是已经打过点滴了么,你还想要怎么样呢?你难不难受和我们有没有单独相处有什么必然联系么?我还有别的事要忙。”
怎么人一会儿鬼一会儿?
郁恪微僵。
这是什么意思,褚安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呢?什么叫我还想要怎么样,我只是想要你在我身边……你是不是只是怕我死才来的。
“我,我随口说说,没有什么必然联系,”郁恪讪讪收回手,抓住门把手,手指在上面反复绕着,垂着眼睫,心情低落下去,“你走吧,路上注意安全,我明天晚上回去,你记得给我留个门就好。”
褚安走了。
郁恪关上门,揉揉眼,拿起扫帚继续扫地,将灰尘垃圾都扫进簸箕,倒进垃圾桶。垃圾袋刚扎好又想起来要开窗通风,刚站到窗边,发现外面在下暴雨。
天助我也。
他脾气来得快散得也快,含着笑意杵在门边等着。
两分钟后,门被敲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