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丛溪只能伸出左手,虚虚拖住他的手臂,无奈道:“老人家,您快别这样,我会折寿的。”
老者闻言大喜,仰天朗声而笑,说道:“妙极!妙极!小友此番这般,便是此事揭过了?”
景丛溪心情很是微妙。就这么一小会儿,她就从‘兄弟境’跌到了‘小友境’。
“我本也没往心里去,何来揭过去之说?”景丛溪说道,“本就是误会一场,能说开自是最好。”
老者顿时眉开眼笑,又招呼那不远处的女子道:“倾眉,把你身上那疗伤药拿过来,送与这位张小友。”
盛倾眉站在原地没动,她的眉目依旧寒冷若冰,只是眸光微微闪动,很是不解的看着老者。
盛星河闻言也是脸色一变,他远远瞪了景丛溪一眼,怒骂道:“就这混账也配用我四姐的药?”他很是不忿地嘲讽:“日后你们北地人可别再说什么,是我们南蛮惯会算计、阴险狡诈……尔等只管大吹大擂,说自己光明磊落、重情重义!用软仙散这等阴邪之物,想害小爷尸骨无存,也算是光明磊落?”
老者脸色一沉,肃声呵斥:“六郎,住口!”
盛星河对上他的目光,顿时变得神色惶恐,却依旧低声嘟囔着:“我哪句话说错了……”
老者只看着盛倾眉道:“四姑娘,把药给这位张小友罢。”
盛倾眉沉默片刻,见老者不再喊她的名字,却直接像漕帮众人那般,称呼她一声‘四姑娘’,这便是老者以‘漕帮军师’的身份在同自己讲话了。
盛倾眉抬手抱拳,恭敬地行了一礼,道:“是,马先生。”
她从腰间解下来一个黑色荷包,来到景丛溪面前,神情冷漠的递过去。
景丛溪也没和她客气,直接接过来,微微笑着道:“多谢小姐赐药。”
盛倾眉一顿。
眼前的少年身形挺拔,举止谦逊有礼,他笑起来时,一双桃花眼灼灼,迎着初升的朝阳,眸光温柔而清润。
方才那般恶毒做派的人,如何就长了这样一副风流倜傥的面孔?
当真是违和的很、也让人生厌的很。
盛倾眉见他把荷包接过去,不再搭理他,径直转身走回到弟弟身边。
景丛溪把手中的荷包收好,便听老者笑道:“小友,你我也算有缘,我也知江湖人皆是暗中行走,不报姓名,但你若信得过我老头子——”
景丛溪平静的听着,等着对方的下文。
“我观小友的行步之法,步履沉稳、张弛有度,看似同常人无意,却又有内功潜运之兆……”
景丛溪听的有些一头雾水,她不解道:“您此言何意?”
老者笑着捋了捋不存在的胡须:“不知小友师承何人?”
景丛溪“啊”了一声,看向眼前一脸好奇的老头,摇了摇头,说:“我没有师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