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丛溪有轻微洁癖,自然是受不了不洗漱就睡觉。
但井水寒凉,她不确定陆青浓愿不愿意。
赵华容顿了一下,道:“有劳景郎。”
景丛溪很淡定地点了下头。她的心里很笃定,陆青浓一定和她一样,有轻微的洁癖。
景丛溪信步走到了门外,去水井旁打水。
她摸着黑把水桶丢进井里,左右晃了晃,不过一会儿小半桶清水便顺着绳子被拎上来。
在古代生活了一个月,她对此已然熟门熟路。
掬起一捧水,拍打在脸上的同时,景丛溪不禁心念一动。
——肥皂是猪油做的吧?
但具体步骤是什么来着?
如果是姐姐简玫来到这个世界的话,一定会过的无比精彩。
简玫本就极具经商天赋,更熟知各朝各代的发展史,假以时日,她必然会成为大魏第一富商。
就这么胡思乱想着洗完了脸,景丛溪又重新端着一盆水进屋。
此时的陆青浓正斜倚在床榻上,她正在慢条斯理的吃那碗难吃的粥糊糊。
她的动作不紧不慢,咀嚼食物的时候也没有发出任何的声响,面不改色的细细品尝,仿若在吃什么山珍海味。
借着并不明朗的光线,景丛溪能看清她的手指清润如玉。
见她进来,赵华容的视线略过来,没什么波澜的淡看她一眼。
景丛溪略微点了头,算作打招呼,然后匆匆收回视线。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对方看似平静无波的眼眸中,似乎透着一股她看不懂的东西,让她莫名觉得有些不寒而栗。
说不上具体什么感觉……
很像是羚羊在草原奔跑的时候,被身后什么猎物在暗中给盯上的、一股很微妙的,毛骨悚然感。
但她很快又觉得不太可能。
陆青浓都卧病在床了,还能对她怎么样?
景丛溪收起思绪,把水盆搁置到木架上,然后走到东侧的墙边。
那里摆放着一堆木箱子,最右侧有个木头打的架子。
架子上正摆着一支毛笔,还放着一些发黄的草纸。
自从原身的父母亡故后,家中的那些书籍都被她给卖了,这估计也是这间破茅屋里唯一沾染了点书墨气息的物件了。
她准备尽早把那个呼吸机的图纸赶出来,然后交到铁匠铺去赶工。
就在这时,她听到陆青浓淡声问她:“景丛溪,你不用饭了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