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安。”景丛溪压下心思,淡定的点了头,问道:“陆姑娘,昨夜睡的可还好么?”
但其实……也都是问的一堆废话。
她腿上那伤势纵然被虞黛上了一些药,但终究麻药的效果是有限的,纵然这个人很能忍痛,但景丛溪并不认为她会睡的好。
想到这里,她又心中暗暗叹了一声气。
她去青楼搞钱的目的,也是为了给这位陆姑娘去抓药的。
刚才那些脑补,什么热水澡、什么吃香喷喷的肉丝面,也不过是脑子里想想,让自己乐呵乐呵罢了。
赵华容轻轻“嗯”了一声,淡道:“尚可,景郎呢?”
景丛溪便也学着她文雅的语气道:“我也尚可。”
一场清晨的尬聊便这么结束了。
景丛溪其实不是个主动的人,能和陆青浓搭话她便觉得自己已经挺优秀了,但现在却又再一次的陷入冷场。
于是她把土罐灯点燃的同时,对陆青浓说:“柴阳他妹子做了饭食,放到你床边了,待会儿你记得吃。里面也是昨晚那般的粥糊糊,不过今天里面加了盐、还有胡瓜,若是不喜欢吃你便挑出来,等我晌午回来再收拾。”
景丛溪观察过这里的胡瓜,其实和现代的黄瓜差不多,不过没有黄瓜的清爽口感,而且略微苦涩,个头也是短而胖。
这东西不得生吃,只能用来烹饪。
赵华容抬眼看去,只见景丛溪已然穿戴整齐,此时的少年微微弯着腰,正调整着发出“扑簌”声响的灯芯。
他依旧穿着昨日的那件旧衣袍,但如瀑的青丝却重新梳理过,他的头发很柔软,用一条浅蓝色布带在耳后规矩束好。狼尾一样的长发飘逸散落、及肩,这般利落的束发方式,当真有些意气轩昂、清锋年少的潇洒模样了。
景丛溪转过身,见对方正淡淡打量自己,有些不明所以的挑了挑眉。
赵华容轻敛眉眼,问她道:“你不用饭了么?”
“不了,我去村口吃烙饼。”她说完,又觉得这样有点讲有点不对,便补充道:“非是我吃独食,是那铺子掌柜同我有旧,他只准我去铺上吃……不过也没什么大问题,下回我趁他不注意,藏到袖子里,顺上几个回来给你。”
赵华容正要拒绝。
便听景丛溪继续道:“不过,有个很严肃的问题。”
赵华容抬眸看向她,平静的等待着她的下文。
景丛溪抿了抿唇,尴尬道:“我已然半个月没沐浴过,我觉得你会介意……”
赵华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