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抓个鱼还讲究个啥缘分?”柴阳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要俺说,直接下去抓,这才痛快!”
老者微微侧身,望着柴阳的那只手,他眼中的寒芒一闪而逝,柴阳没注意到,景丛溪却是看到了。
她刚要出声制止,柴阳已然直起了身来。
老者又恢复了一派随和的模样了,他望着缓步而来的景丛溪,不着痕迹的打量着她的走路姿势,步伐沉稳,苍劲有力,却走到地上并未发出丝毫的声响,让他先前以为只走来了一人。
老者眸中眯出了几分兴味。
景丛溪脚步一顿,她挑了眉梢,问道:“老先生,您有何指教?”
老者眯了眯眼:“你这后生,倒是有些意思。”
景丛溪皱了皱眉头,只觉得遇到了一个谜语人。
他到底想说什么?
“噗通”一声,一片水花在远处飞溅。
是柴阳这厮已经跳下了河,他迎着那湍急的水流,手持三角鱼叉,左右戳戳,他转身围着鱼跑,又险些滑倒,急忙稳住魁梧身形,看着这厮一脸兴味的模样,也不知他是来抓鱼的,还是来玩水的。
“这俊俏后生,你可是不会水?”老者语气颇为惋惜,“这可怎么行?长在梧州这般有山有水之地,东部且靠东海,海边之人竟是不会水么?想来这梧州城的子弟,啧啧……”
“……”
景丛溪见他一脸揶揄,心里在想这老头话怎么有点多啊?
她不假辞色回道:“嗯,我不会水,是气氛组。”
老者好奇:“何为气氛组?”
“就是啦啦队。”景丛溪勾起唇角,反唇相讥:“即便您老继续空军,我也继续给您助威那般的。”
“……”
老者听不懂,但他沉默了。
景丛溪心情忽然开始变得不错。
她心旷神怡的欣赏着周边的景色,天空一片澄明,身后是群山孤寂,空气清爽怡然,人身在其中,仿若嵌入这青山绿水之间。
也就是在这时,身后陡然一道刚猛的风劲袭来。
“嗖——”的一声,带着几分摧枯拉朽的气势,又似是雷霆万钧。
景丛溪心中大惊,她急忙撤步闪避,避开那来人陡然而至的一道硬拳。
“你这厮好生无礼,岂敢对马先生这般讲话!”
景丛溪堪堪稳住身形,她抬眼看去,只见来人是一年轻少年,他相貌寻常,并不英俊,却身形高大,他身穿一件暗纹黑绸锦袍,脚踏青色长靴,袖口收的干脆利落,腰间系着一枚腰牌,正面色不善的盯着她。
景丛溪心中判断,这人怕是功夫不弱。
若是被他方才那一拳打到脸上,怕是骨头都会被他打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