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丛溪很是忧伤。
想来自己那所剩无几的名声,已然被柴阳这厮毁了个七七八八。
到底是谁规定的,‘男子’去天香阁就一定是卖那个的……
这还有王法吗?
唉。
寻常人遇到缺钱这等事,若是放到现代,可以选择卖房卖车。再不济还能找亲戚朋友借,实在不行就贷款,其实跑外卖也挺好……
但身处在这样一个古封建王朝,寻常百姓的上升渠道早已经被锁死。士农工商阶级划分分明,绝大多数的普通人,出生的时候什么样,到死那天还是什么样儿。
泥腿子混一辈子,都还是泥腿子。
但这已经算是好的了。
这年头,兵祸、干旱、瘟疫,蝗灾、赋税,土匪,官府盘剥……这些里面随便拎出来一条,都会把人活生生逼死。
当然原身这种也算是好的。
能有个一技之长傍身,而且还是良籍。科举这条路她算是走不通了,女子的身份本就是个很大问题;但她却还有另一条路,大可以去海上碰碰运气。
梧州以东便是一片汪洋大海。
而在海的另一边有无数零散小国家。中原地区的丝绸、茶叶,或者是皮毛货物,这些在那遥远的国度都属于顶级稀缺货。
景丛溪先前便想过这条路。
但出海经商也是有极大风险的。
她有很大概率会死在海上。毕竟不是什么人都是‘鲁滨逊’,也不是什么人都可以豪迈的说出那句:“我要奔赴远方,赴一场海天尽头的邀约。”
所以景丛溪很快就想了第二条路。
先靠西瓜霜快速收割一笔银钱。然后去贿赂军队的小头目,等到了年底,她进入军队训练的时候,就可以去当个随军的普通打杂文书。
这也是她非常想识字的原因。
陆青浓识文断字,只要对方愿意教她,原本她的那些计划,便会有条不紊的逐一实现。
可计划终究赶不上变化……
等里面的那场“手术”结束,接下来她该发愁的就是银子了。
但有句话怎么说来着:虱子多了不痒,债多了不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