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阳见她犹豫,却像是忽然明白了什么。他一拍脑门,笑道:“哈!俺知道了,大哥和嫂子是一家人……”
景丛溪听到这话又想踹他,真不知道这厮刚才趁着她不在,到底对陆青浓说了多少胡言乱语。
“废话少说,你随我出去。”
她拧了拧眉头,一把扯过柴阳的袖子,一路扯着他出了门。
等柴小花也跟着他们出来,她反手把门关上。
就在这时,里面传来一道冷冷的声音:“陆姑娘,你当真要嫁他?你就没打听过,他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景丛溪脚步一顿。
下一刻,就传来了陆青浓从容不迫的沉稳声音:“不劳虞娘子挂心。景郎为人如何,我自会分辨,无需他人告知。”
景丛溪:……
倒还挺会怼人的。
就像景丛溪知道虞黛一定是知道茅屋不隔音,故意当着她的面挑拨,来试探她的底线一般;她也同样知道,陆青浓是故意说给她的听的。
但不论如何,在这个陌生世界里,头一回有人这么护着她、为她说话,景丛溪还是觉得高兴的。
院子里很安静,古代的空气还没有经过污染。
此时抬头往上看,她能看到深邃墨蓝的夜空中,星芒大胜,璀璨的星星点点,那些遥远的百亿光年外的星球光辉,跨越了时间和空间,到达了这里。
明明已经看过一个月这样的夜空,她还是觉得非常震撼。
柴阳已经平躺在了地上,他嘴里还叼着一根不知道哪里来的草。柴小花在一旁也保持了安静,她向来沉默寡言,就那么站在不远处。
景丛溪索性也席地而坐。
她盘膝坐下,目光望着那片深邃的夜空,思绪开始飘向远方……
忽然间——
里面传来了一阵陡然拔高的声音,是虞黛的指责声:“你为何不早来见我!你知道你命都快没了吗,陆姑娘,你方才那般言辞犀利,我只当你是小伤,寻常人若你这般,早丢了命去!”
虞黛即便和景丛溪有过节,此时她依旧难免愤怒。
这是面对伤患,不珍惜自己身体时,看不过去的本能职业心。
景丛溪竖起了耳朵的同时,也拧紧了眉头。
陆青浓不知道压低了声音说了什么,虞黛更加生气:“即便是我,也只能尽人事,听天命,你能不能活下去还要另说……即便你能这回熬下去,可能此生都无法站起来了。更何况你体内还——”
接下来的话,虞黛没再说下去。
似乎被陆青浓制止住了。
屋内陷入了一阵久久的静谧。
柴阳一个翻身坐起来,郑重道:“大哥,俺们进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