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语气尺度像是有预谋般的拿捏的恰到好处,再配合上她温柔缱绻的语调,却又很难不让人想入非非。
但其实,她觉得陆青浓就算说一句“滚”。
——应该也能骂出情意绵长的味道。
就在这时,她听到陆青浓淡声问她:“景郎对其他女子,也是这般吗?”
“……”
什么其他女子?
哦……对方的确是在骂她下流轻佻。
唉。
景丛溪听罢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她沉默了一会儿,觉得自己傻站在这里,有点蠢。
而且她只顾着心虚的低着头,不敢和陆青浓对视。
她还不知道那样纤弱温柔、看似好脾气的女子,发起脾气来,到底是什么模样。
索性转过头去,继续开始‘吭哧吭哧’拉牛车。
反复深呼吸了几次,在冷风的吹拂下,景丛溪很快便神色如常。
她把自己刚才对陆青浓的反应,归咎于前世自己很喜欢听广播剧,那些大大们的声音,是真的会让人的耳朵怀孕,脸红心跳都是基础能力。
还因为原身喜欢女子……虽然她很笃定原身已经死了。
现如今这具身体是她的。但那些梦境……那些生理反应,却依旧带着身体原主人的习惯。
若非如此,她也不可能一下就拉得开,家里的那把一石弓。
正常人的臂力也不可能有个百来斤吧……这要是放在战场上,至少也能打出来些许名声了。
但从军这条路她从未想过。
东阳乡的村口,有一个棺材铺,铺门口挂着一面写着“丁”字的幡。
一开始打仗,丁老头的棺材铺又开始开张了。
他的死人生意会变得格外好,等到不久的将来,大魏军队陆续回来,不少人家就会挂起白帆。
到时候,整个村子都会爆发妇孺们的哀嚎声。
杜甫在《兵车行》中有句诗,便说的十分写实,生女犹得嫁比邻,生男埋没随百草……
花木兰这样的存在固然让人敬佩,但景丛溪不想死。
身为现代人的她,一度对古代战场没有概念,因为影视上的画面,出于和谐过审的需求,总会一删再删。
但在原身的记忆中,她在山中遇到了逃兵,逃兵凶残,不由分说就和几名猎户起了冲突。
军中的短刀专门为了杀敌而锻,锋利、轻便,一刀便刺入了猎户的腹部,带血的肠子都流淌了出来。
那名可怜的猎户双目圆睁着,似乎对人世间尚且有着留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