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过头,向床榻的方向看了一眼,陆青浓还在睡着。
她不确定自己有没有说些什么梦话,但好在没有吵醒她这位“室友”。
景丛溪心中有些不快,同青楼的那位花魁娘子一样,关于父亲和母亲的梦境,这具身体也会时不时梦一次。
每一次都是开局很美好,一家三口其乐融融,但临到结尾的时候,总会出现这么一出。
一开始的时候她还觉得有点诡异,但渐渐的也便习惯了。
同样让她有些不快的是,昨天夜里陆青浓没少折腾她。
这个女子似乎觉得拿捏到了她的‘命门’,不仅接受她去给她烧热水,等她画完了图纸,陆青浓还没睡,她便顺口问了句:你要不要吃鸡蛋羹,我做鸡蛋羹还不错。
陆青浓连犹豫都没有,便面不改色的答应了。
那会儿家里只剩了两个鸡蛋,她觉得一人分一个,显然不太够吃,于是便只做了一份。
——全给陆青浓吃了。
景丛溪面无表情的坐起了身,沉默着打量着床榻那边的位置。
这女人俨然一副这座房子主人的姿态,她反而成了对方的奴隶。
被简玫所支配的那些日子似乎又开始回来了……
但想到陆青浓说的那个生财的路子,她转瞬间又觉得是大赚的一笔买卖。
若是真如对方所说,江端此人对“诗词歌赋”感兴趣,那对她来说也不是什么难事儿。
……毕竟大学生都经历过九年义务教育。
她望着床榻那边的方向,若有所思。
或许陆青浓所说的都是真的,她真的是有钱人家的千金小姐,才落难至此的。
此一时彼一时,她现在急需银钱,对方只要能帮了她,给她当“小奴隶”好好伺候她倒也没什么。
对此她反而接受的十分良好。
反正自己也不是第一次了。
“哽吱……”一声。
轻手轻脚的推开门出去,二月的雨后寒凉,被风一吹,颇有肃寂之感。
院子里变得泥泞不堪,不大不小的坑里依稀可见小水洼,景丛溪拎着袍子,深一脚浅一脚的走到水井边。
昨天夜里刚下雨的时候,她睡的沉,起先还没听到。
是陆青浓把她喊醒,让她去院子里把井盖盖好。
她那会儿睡的迷迷瞪瞪,头脑昏沉的很,下意识就问她:“你们大户人家,也需要半夜爬起来,去盖井盖么?”
陆青浓淡定道:“我喜静,仆从进不得寝院,婢女偶尔贪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