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什么可抱怨的。
“短短时间之内,怎么便扩充了这么多人了?”赵铭伸手往火堆里扔了一根柴禾,转头看了一眼周围那些兴高彩烈地喝酒划拳的家伙们:“叔父不是让你们宁缺勿滥吗?”
只消看看路不平带来的这十几位精英骨干,里头便包括了好几个族裔,夏、凉甚至还有更北方的那些金毛蓝眼的家伙,便可以想见路不平手下这三百余人的队伍里必然是人员混杂。
“少主,都是好手啊!”路不平道。
“现在好手这么容易招揽了吗?”赵铭有些不解:“再说了,你这里待遇也不高啊?”
“今年大夏和凉国这一场大战,把东平郡和云州都打烂了!”路不平道:“少主你从北平郡过来,也看到了北平郡这两年也被祸祸得不成样子了,大家都活不下去了,怎么办?稍微有些本事的,都得求生啊!”
想着一路之上看到的那些惨烈的场景,赵铭点了点头,翘翘嘴,“那些人呢?”
“云州那边的!”路不平解释道:“云州那边现在比东平还要惨一些,青州的赵刺史与他们恶斗了一场,杀了一批,然后他们自己内讧,檀裕杀了云州刺史石虎,囚禁了詹台智的儿子詹台明礼,然后詹台智的女儿詹台明容又从四方城逃了回来,这小丫头不得了,一出手便宰了连城的郝连勃,虽然随后她失败了,但在接下来的时间里,这个女人却是把云州闹得天翻地覆,云州下头八个郡,有五个郡全部被波及,战火连绵,虽然最后被镇压了下去,但云州元气大伤。这些人,也就是那个时候逃出来的。”
说到这里,路不平突然想起了什么,脸色有些复杂地看着赵铭道:“少主,据说,那个詹台明容今年刚满十五岁。”
詹台明容!
赵铭摸摸脖子,凉嗖嗖的。
这个小娘匹,别落在自己手里。
“你一直在这一片活动,有这个女人的消息吗?”
路不平摇头。
“少主,这个女人虽然失败了,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啊,再不济,她也不至于逃到我们这片鸟不拉屎的地方来,云州那么大,有的是地方供她藏身呢!”
那可不见得!
赵铭在心中道。
这块地方现在的确还是鸟不拉屎,但到了明年,可就完全不一样了。
两国停战,双方各划出五十里的缓冲区,勾勒出来的正是这一片广阔区域,
到时候,这一片区域,可就要变成会下金蛋的母鸡了,
以詹台明容那个女人的嗅觉,必然会看到这里的重要性。
而且这个女人在绣衣司深耕多年,前任绣衣司指挥使慕容恪又与她关系非常,说不定她在绣衣司中还埋得有很深的钉子,即便不是钉子,那也多得是她爹和慕容恪的故旧,所以她要弄到四方城的情报,绝对不是什么难事。
这小娘匹上一次想要夺回云州失败,必然是不甘心的,肯定接下来又要憋大招,而憋大招是要钱的。
一旦她知道了大夏与凉国之间的大的政策走向,肯定就会发现这里的重要性,必然就会向闻着腥味的猫儿一般爬过来。
不过嘛!
赵铭摸着自己下巴上并不存在的胡须,发出一阵阵阴笑声。
老子已经捷足先登了,到时候那里就是我的地盘,你个小娘匹到了我的地盘之上,老子让你躺着你就得躺着,让你盘着你就得盘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