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台明容静静地盘膝坐在地上,昔日最喜色彩亮丽明快服饰的她,现在全身着黑衣,头上和腰间却又束着白带。
她在带孝。
短短的时间内,她连着失去了两位至亲至敬的人。
先走的是她的引路人和保护人,绣衣司的指挥使慕容恪。
在拦截刺杀大夏威国公盛况一役之中,慕空恪战死当场,与他一起战死的还有绣衣司龙组的四位高手。
这些人都是绣衣司的核心精锐力量。
但现在,他们都死了。
詹台明容从来没有想过慕容恪会输,更不用说死了。
那是一个号称炼虚合道之下无敌手的人啊!
如今看来,盛况很有可能已经进入了炼虚合道的境界。
取得如此重大的战果的盛况付出的代价,是跟随他的四名护卫战死当场,至于盛况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情况,现在不得而知。
因为那一战之后,盛况便失去了踪影。
没等到詹台明容从巨大的悲痛之中恢复过来,东平郡城争夺战爆发,不到一个月便结束的这场战事,让詹台明容失去了他的父亲,大凉的天下兵马大元帅詹台智。
詹台明容的天,塌了!
十五岁的小姑娘,转眼之间,便从一个人人庞爱的小姑娘,可以在四方城横着走,任谁都要在她面前谄媚的天之骄子,开始向深渊之中坠落。
苦难最是摧人成长。
不过短短的几天,詹台明容眉眼之间的稚嫩和青涩尽数褪去。
“明容,该出发了!”静室的门推开,一个中年人出现在门口:“咱们不能迟到,必须要第一个抵达总部,然后以主人的身份迎接那些人。”
詹台明容点了点头,站起身来。
“真叔,我们走吧!”
“好!”慕容真脸上露出一丝微笑,道:“虽然大家也都知道你是大哥指定的绣衣司的接班人,可大哥走得实在太突然了,你现在年纪又小,只怕很难让那几位副指挥使服气。”
詹台明容低头急行,却并没有答慕容真的话。
“明容,还是把虎组和鹰组的几位统领一齐都带上,现在龙组名存实亡,虎组和鹰组的几位统领基本上已成为了绣衣司的武力担当,有他们在,必然能护你上位!”慕容真劝道。
“鹰组几位统领散处各地,根本就赶不回来!”詹台明容摇头:“四方城中,现在也只有两位虎组统领在,现在四方城中形式诡谲,我们万万不能同时出现在一个地方,容易为敌所乘!”
“还是叫上吧,不然你一个人,怎么能够撑得起大局?”慕容真劝道。
詹台明容走到了院子里,抬头仰望着天空,阴沉沉的天空之中,飘荡着毛毛细雨,一阵风吹来,浓烈的血腥味却是直冲鼻端。
詹台明容回过头来,看着慕容真。
“真叔!”她轻声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