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瞧瞧,现在大家一言不合便直接开战,中枢对他们的压制几近于无!”盛况叹道:“便算我们愿意让禁卫军前去平定这些战乱,那些盘踞各地的豪强,会允许我们过去吗?”
“自然不会!”程志摇头:“他们只怕担心我们假道灭虢,借机扩充中央势力呢!”
“地方各个势力都强悍如斯,你说,我能不忧心忡忡吗?”盛况将棋盒扔在棋盘之上,哗啦一声,棋子滚将出来,占满了棋盘。
“纵看天下兵马,应当还数北方边军更为强悍!”程志思忖道:“如果这一次我们的谋划成功,能够拿下青州,控制镇北军,那么以镇北军和禁卫军联合,必然能够压制住各方,从而可以徐徐图之,至少能够震慑天下。”
“这是我想来想去,能想到的最有可能的办法!”盛况点头道。“错过了这一次,真让那赵程一举灭了大凉,将大凉也纳入到了他的势力范围之内,那只怕真要祸生不测了!”
“赵程志在天下!”程志不惮于在盛况面前给他上眼药。
“豫州李氏蠢蠢欲动多年啊!现在终于找到了着力点,嘿嘿,程志,这一次如果我们能够成功,不仅能灭赵氏,还能重创李氏,他们这些年来,往青州和镇北军中投入的海量真金白银,可就要全都打水漂了,哈哈,即便以李氏之豪富,这样的损失,也来不了几次吧!”
门外响起了轻轻地敲击之声,程志起身,走到门边,拉开了房门。
“统制,对方来人说,他们左资政已经回府了!”
程志点点头,回身对盛况道:“国公,詹台光荣回来了,请我们一见呢!”
盛况一笑起身:“詹台智之后,多半便会是此人执大凉权柄了,却去见上一见。”
“此人才智一般,远不如詹台智,如果看到国公亲自来了,只怕会大吃一惊!”程志道。
“我亲自来便是向詹台光明表明我们的诚意,仗打得这个时候,已经够了!”盛况微笑着道:“不过凉国想要安稳的话,怎么也得拿出一点姿态来,否则我们很难向天下交待啊!”
“朝廷给出的诚意,他们必然难以拒绝!”程志道。
大凉国左资政,詹台光荣,便是程志这几年来在凉国活动赖以撬动整个凉国政坛的支点。
此人与大凉皇帝詹台光明一母同胞,深得皇帝信任,与詹台智可谓死敌,但凡是于詹台智不利的事情,此人必然全力以赴。
在他看来,凉国与大夏的边境之争,那青州刺史赵程要的只是几十年前他们丢掉的土地,但詹台智,要的却会是他们这一族的性命。
别看大家都姓詹台,实际上血缘关系已经很淡了。
往上追寻个十几辈,估计才能算一算出没出五服。
事情发展到了现在,双方已经是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
只是詹台智手握兵权,本人又足智多谋,一直让他们找不到下手的机会,而这一次青州赵程全力来攻,终于是让他们等到了机会。
这一回再不借机灭了詹台智,等他撑过了这一关,接下来大凉的皇位之上必然要换人。
程志虽然是一个太监,但在大夏国内地位可不低,詹台光荣倒也没有觉得自己与一个太监称兄道弟有什么不妥的地方,一直以来,他也没有把自己放在一个更高的位置之上俯视程志。
正如盛况行却跟程志说得一样,眼下的大夏在外人眼中,委实是太强了。
即便是一州之力,也让大凉觉得很难应对,也生怕大夏皇帝一怒之下,再增兵来攻,那大凉可就危矣。
所以当程志向他介绍盛况的时候,詹台光荣直接便惊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