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姜璃对自己以处子之身怀孕感到啼笑皆非。但她确实有了妊娠反应,不管顺宁帝、太医、宫人,都言之凿凿地告诉她,她有孕了。
本该最不想她有孕的王家女人,不管王太后还是王凝月,都大方赏赐她,加强对她的保护,支持她生下孩子。
姜璃暗中检查过她们送的礼物,居然都是好的,没有下任何暗手。王家真的想要她的孩子,或者该说,想要她生下顺宁帝的血脉。
王家摆出这种姿态,谁不称赞一句大度大气。但对一些深谋远虑的老狐狸来说,王家的真正目的跟明镜似的,表明他们不想要顺宁帝这个傀儡了。
——顺宁帝不够听话,碰触到他们的底线。
当然,如此复杂的博弈,自然不是姜璃这个乡野之女该懂的。她该做的是在顺宁帝的哄宠中,对他们这个即将变三人的小家更忠心,更有归属感,对肚里的孩子满心期待、疼爱。女子柔弱,为母则刚。不管姜璃曾有什么心思,对顺宁帝似乎也不够深情,但有了这个孩子,她会变得更坚强,更渴望在宫里安稳地活下去。
若姜璃真的只是这辈子的姜璃,不是辗转多个世界的任务者,没有金手指,顺宁帝的谋算和演技的确几可乱真。
哪个好姑娘扛得住一个长得俊美,温柔体贴,满心满眼都是你,偌大后宫独宠你一人的男人,天天对你嘘寒问暖,和你一起畅想肚里宝宝未来,说要把江山给你们母子,让你们成为天下最尊贵的人,不受一点委屈?
一宫之外的风霜雨露仿佛不存在,小小的天地里只有温暖幸福,让曾经历过颠沛流离的人只愿长醉不醒。
然后,在女人最沉醉的一刻,毫无征兆地,她腹部绞痛,血染锦褥……
“……孩子!孩子!我的孩子安好吗?”
“璃儿,璃儿,孩子……我们会再有……你别伤心,有我在,我们的孩子一定会再回来……”
姜璃木木呆呆地看着帐顶,容色枯槁,仿佛死了一半。
顺宁帝罢朝三日,紧紧握住她的手守在她身边彻夜不离,俊容憔悴。
见姜璃为了孩子的逝去如此伤怀,一副哀莫大过于心死,想随之而去的模样,十分心疼。他知道她会伤心,但没想到素来坚强的她会伤心至此。
不能再如此下去,顺宁帝哽咽道:“璃儿,振作起来!你这般模样,岂不令亲者痛仇者快?我们失的孩子,非天意,乃人为。你,不想为他报仇吗?”
姜璃眼眸一缩,惊怒而起!虽然因为虚弱,身体晃了晃差点倒回去,但她死死抓住了顺宁帝的手臂,尖声问:“你说什么?”
顺宁帝沉重叹息,一字一顿咬牙切齿道:“我们的孩儿,是被人害死的!”
“是谁?王凝月?王家?”
顺宁帝摇头,道:“是大陈。”
姜璃茫然惊疑:“大陈?他们为何要害我孩儿?”
顺宁帝道:“王家希望你生下孩子,使国统有继。大陈是叛逆,妄图谋朝篡位,他们要我大梁皇室血脉断绝,故而加害于你。”
姜璃眼里燃起仇恨的烈火,寒声道:“我要杀了他们!”
顺宁帝道:“国仇家恨,我们与他们不共戴天,誓报此仇。你好好休息,养好身子,总有一天,我们能消灭逆贼,报仇雪恨。”
在顺宁帝舌灿生花的安抚,姜璃对大陈害她孩子一事深信不疑。有了仇恨支持,她迅速振作,争取早日亲自报仇。
姜璃不知道的是,因为没了孩子,她在有心人的眼中价值大减。
顺宁帝册封大陈王的圣旨原被王相压下,被人偷出送到大陈王案头。大陈王欣然接旨,然后,以护驾之名,大军往京城逼近,指名要大梁德义公主姜璃为妾室。
顺宁帝大怒,下令军队陈兵列阵,一旦天德王有异动,立刻迎击。
战争,一触即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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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请以江山社稷为重,莫为女色所误,成千古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