鸿嘉帝道:“不。只是,父皇英明,贵太妃贤德,你们看中的皇后人选,想必更有过人之处。”
太上皇&元贵太妃看向怀里揣着个野种的元璃:“……”
元璃随之低头,似乎面露愧色。但想到她的所言所行,是否真的感到惭愧,难以判断。
鸿嘉帝在姜妙珠的事上无意多说,嘴巴守得比蚌壳还密。选择和一个怎样的女人睡在一起,终究是他的事。强行插手,还落得埋怨。知道儿子头脑清醒,没有混淆皇室血脉的想法,太上皇已经懒得理他了,道:“你自己的女人,自己处置。”
最终,太上皇还是应了鸿嘉帝所请,且为免夜长梦多,当即下旨令华清郡主与郡马和离。
旨意送出宫门,与回承恩侯府找元璃扑了个空,立刻追到宫里的罗英杰碰个正着!
罗英杰听到太上皇竟判他与元璃和离,睚眦目裂,高声道:“不不不,元璃肚里还怀着我的孩子,为什么要拆散我们,使夫妻分离?”
鸿嘉帝及时赶到,令下属控制住罗英杰,捂上他的嘴巴。
“华清承认了一切,包括她肚里的孩子。”鸿嘉帝凑到他耳边,轻声道,“她铁了心要和离。太上皇和元贵太妃虽嗔她任性,但也恼你放纵……放手吧,你们不合适。”
罗英杰瞬间红了眼眶,眸子里满是愤怒不甘与……留恋不舍。
鸿嘉帝心里叹息。他早察觉到这个表弟对元璃的不同寻常。其实,两个都是爱玩爱闹、活泼大胆的性子,若一方能放下骄傲,真心追逐,未必不能成为一对佳偶。可惜,他们怀着根深蒂固的偏见结为夫妻,两看生厌,从未真心接触彼此。那些看出来的人,不提醒,不撮合,要么冷眼旁观,要么蓄意拆散……包括他。
鸿嘉帝道:“太上皇和元贵太妃对华清已经有了其他安排。你好自为之,别试图以卵击石。”
罗英杰的眼神变成绝望无力。鸿嘉帝示意下属放开他。他跌坐在地上,抓住鸿嘉帝,希冀问:“真的,没有任何回旋的余地吗?我不想和离。”
鸿嘉帝坚定摇头。
罗英杰问:“其他安排是什么安排?安排她出家?再嫁?”
鸿嘉帝道:“你回去吧。以后她与你再无关系。你修心养性,等上一年半载,再娶一房门当户对的娇妻。朕给你赐婚,保你与弟妹和美。”
罗英杰似哭非哭,喃喃道:“我以为来日方长,以为还有机会,可以和她一辈子吵吵闹闹磨下去……”
***
鸿嘉帝怀着一种复杂难辨的心情送走了失魂落魄的罗英杰。
被留在宫中的元璃从廊柱后冒出来,截住鸿嘉帝。
鸿嘉帝道:“刚才怎么不出来送你的夫君一程?”
元璃莫名看了他一眼,道:“我要找的是你,与别人何干?还有,纠正一下,是前夫,之前没多少关系,今日之后更加再无半点关系的前夫,不是夫君。”顿了顿,玩味道,“皇上,既然在太上皇和元贵太妃面前过了明路,那我俩岂不是已经成了新鲜出炉的未婚夫妻?”
鸿嘉帝道:“是。”
元璃惊讶道:“你不用跟姜妙珠解释清楚就认了?我还以为你们情深似海,情比金坚。”
鸿嘉帝道:“休要胡言。”
元璃好奇问:“她到底做了什么,把你惹成这副模样?”
鸿嘉帝道:“你找我,所为何事?”
元璃道:“今日姑姑跟你说的,让我与姜妙珠公平竞争,各自生下子嗣抢夺储位。按你的意思,你是同意了。但我想了想,万一我生不出你的种呢?现实摆在眼前。”
太上皇体弱,后宫妃嫔不多,子嗣也不丰。在纳元贵太妃之前,太上皇膝下没有一儿半女。
元贵太妃来了之后,后宫陆续有了好消息,连罗皇后也老蚌生珠,怀孕生下唯一的独子。但除了鸿嘉帝身强力壮之外,那些皇嗣不是没生下来就是生下来后很快夭折了,只剩下几个歪瓜裂枣,不是体弱就是残疾。
太上皇也是精力不济,越来越只到元贵太妃的宫里。元贵太妃再也生不出来,便彻底断绝了皇嗣的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