鸿嘉帝的动作更加轻了。
元璃的手臂上还有一道箭伤,同样是鸿嘉帝造成的。他顺手换药了,幸好箭伤只是擦伤,并不严重,愈合的状况很好。
涂好药后,元璃出浴,鸿嘉帝避开伤处帮她擦干身子,披上镂衣。要穿上亵裤时,元璃拨开他的手,坐到躺椅上,意味不明地盯着他。
鸿嘉帝不由自主捏紧了手上的绸缎。
元璃目光闪烁,咬住红唇,良久,才声如蚊呐道:“我还有一处伤着了……要上药……”
鸿嘉帝若有所觉,果不其然,元璃在他的注视下,双颊通红,闭上眼睛,缓缓张开腿……
第164章
生平第一次,鸿嘉帝脑袋发蒙,天旋地转。
他艰涩道:“我……我怎能玷污贵人?”
“你‘玷污’得还少吗?”元璃嘀咕,红着脸,目光游移,“我找不到别人……”
最终鸿嘉帝低下头。
上完药,两人都出了一身汗,宛如刚在水里游了几个汇合。房里的温度也仿佛热得令人受不了。
桌子上的茶水已经冷掉。两人都没嫌弃,连饮三杯冷茶,才压下那股盘桓在心头的热意。
鸿嘉帝在元璃的示意下,笨拙地重新沏茶。元璃盯着他的动作,挑了挑眉:“看来任老板调。教人的水平下降了啊,你连茶都不会沏。”
任老板是日月楼的公爹,专门负责训练新人。
鸿嘉帝手上一顿,道:“……是我得贵人青睐,技艺经久不练,生疏了。”
元璃突然道:“你不必生气。虽然你是我的第一个男人,但你该知道,我不会只有你一个男人。”
鸿嘉帝恍然。原来元璃以为他是因为看到她身上带着别的男人的痕迹在生闷气。
——这怎么可能?别说他一点都不喜欢她,对她充满不得不接触的厌烦。他很清楚,到目前为止,元璃只有他一个男人。“高公子”是他,在荆山幸她的人也是他。
只有她以为“高公子”和鸿嘉帝是两个人。在和罗英杰大婚前,对鸿嘉帝死心,赌气把贞洁给了风尘男子“高公子”。在荆山与鸿嘉帝共赴云雨后,转头又找上“高公子”,把“高公子”当成心腹男宠,对着他毫无防备地袒露自己。没有丝毫对罗英杰以及……的愧疚感。
寡廉鲜耻。
鸿嘉帝平淡道:“我只是很好奇,以贵人的骄傲,哪位能近你身,对你……如此失礼,令你生气迁怒,你还对他痴心不改?”
昨晚,他携怒对她,极尽羞辱,使她狼狈至极,恐怕她自出生以来都没有受过此等委屈。当时她没有反抗,事后对着他也没有愤怒。转过头,虽然对他的“替身”有迁怒之意,但生气来得快也去得快,不像对他切齿痛恨。痴心至此,可怜可叹!
元璃骇笑:“谁告诉你我对他痴心不改?”
鸿嘉帝嘴角一僵。
元璃道:“你也知道他对我失礼!我连善人都不是,还能是圣人?我只是经过这一遭,看清了一个人。”她幽幽叹息,“曾经,我多么欣赏他,崇拜他,以为他是谦谦君子,彬彬有礼,不同于京城里的那些骄狂自大,虚荣纨绔的男子。没想到,天下乌鸦一般黑。”说到最后一句,她一字一顿强调,充满遗憾地摇头。
鸿嘉帝抿唇,放轻声音问:“何以……这般评价?”
元璃道:“原来他尊重礼遇女子都是装出来的。或者说,是对方的身份令他有所顾忌。到了可以随意拿捏的伎子面前,就完全变了另一个人,粗俗无礼,不负责任。他把我当成另一个女人,说对方下。贱,追着他不放……这人世间,什么都可以嘲笑,唯独真情不可以嘲笑。那姑娘……必定爱他爱到骨子里,才会如此卑微乞怜。”
鸿嘉帝道:“若男人不需要这份爱呢?女子再爱一个人,对方也不是非她不可。况且,过犹不及。”
元璃颔首:“你说得对。以前是她糊涂执着,以为精诚所至,金石为开,如今却是有几分清醒过来,知道她把他想得太好,掩盖了他的缺点,其实,他并非良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