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珊被扶着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已经重新端起架子,冷冷道:“姜璃,本宫本着同出姜氏的情义前来规劝于你,你竟敢对本宫如此无礼,可见你在宫里有多目中无人,嚣张跋扈。”
姜璃认同地颔首:“本宫是宠妃,理应如此。正得宠时被人欺负了不硬气些,难道等失宠了再来硬气吗?贵人的椅子不大不小,但谁敢越过我去坐,被拽下来摔个半死,也是活该。”
姜珊不想她竟厚颜至此,冷道:“一个正四品的贵人也敢自称“本宫”,你至后宫法度于何地?况且,本宫的份位高于你,你朝本宫行礼,让出主位本是应有之义。”
姜璃道:“你明知本宫独享的殊荣乃皇上特许,却仗着初来乍到,以初生之犊不畏虎之姿,置皇上的旨意不顾,执意以宫规宫律约束本宫,甚至不惜串通前朝大臣对皇上施加压力,只为打击本宫,让皇上碍于物议冷落永乐宫,令本宫失权失宠……如意算盘打得很精,不是吗?”
姜珊被厚粉遮盖的脸色乍白乍青,大喝道:“你休要胡说八道!”她的背脊冒出冷汗。因为姜璃完全说中了她的盘算。
姜珊把姜璃当成后宫中最大的对手,一心只想打压她。想打压她自然要找到她的错处。姜璃的份位与待遇不匹配正是她最大的错处。区区一个贵人怎么配享受这么多特权?这一点恐怕也是后宫妃嫔对姜璃的不满所在。
以姜珊的高傲,她瞧不上所有不得宠的宫妃,觉得再高的份位没有帝宠都是虚的。所以她不用拉拢这些无用之人,也不用给她们面子,只要利益一致,她就会得到支持。
事实也证明她是对的。
她一个新进宫的妃子,在后宫尚无根基,能把针对姜璃的谏表宣扬得人尽皆知,岂会没有其他宫妃的推波助澜?
聪明人都知道,朝熙帝对后宫既严厉又随心所欲,能讨得他的欢心至关重要,但前朝的声音若涉及后宫,朝熙帝还是会重视一二。
大家也想知道朝熙帝对嘉贵人的盛宠到了何种程度。
姜珊没想到姜璃不但看穿了她的计谋还大咧咧说出来,而且非常阴险地把她的所作所为和朝熙帝的忌讳扯上关系,什么“置皇上的旨意不顾”“对皇上施加压力”,即使是事实,姜珊也绝对不能认下。
她明明是傲骨铮铮,忠言直谏!她和那些以色侍人的女人不一样,她是有母仪天下风骨的姜氏女,高高在上的帝皇会为她的风采倾倒。
……若没有那一场意外,她正该走上这样的路。
姜珊喃喃道:“你什么都不知道……都怪你,一个成过亲,生过孩子的不洁之人,凭什么与我相比?”
姜璃:“……”
她想了想,还是没有跟姜珊说,不好意思哦,目前为止,朝熙帝这狗皇帝就好她这口。而你这一口,怎么看都虚得很。
——估计姜珊会原地发疯。
姜璃不说话,姜珊眼神阗黑,更加尖锐:“姜璃,你狐媚惑主,不守宫规礼仪,便是一时得宠,也得意不了多久。”
姜璃道:“你还是管好自己吧。”
姜珊道:“我会让皇上看清你的真面目。”
姜璃:“……”
她觉得姜珊的脑子已经出了问题,和她没办法正常沟通。是之前被人捧得太高捧傻了,还是朝熙帝把人折腾傻了?
——狗皇帝到底怎么她了?
姜璃很好奇但朝熙帝明显处于变态蛇精病发疯期,他都害怕伤到她的那种。天知道他克制住了一次,下次还能不能克制住。这个时候凑过去是故意找死吧?
姜珊也是真勇士。
大概被姜璃看神经病的眼神刺激到,又得不到一点想要的回应,姜珊最后怒气冲冲地走了。
看着姜珊的背影,姜璃眯着眼撂下话:“齐婕妤,别再来永乐宫,我不会再见你。除非……你成为皇后,有本事让我对你屈膝行礼。”
姜珊道:“走着瞧。”
两日后,朝熙帝单独带着齐婕妤前往望山行宫游玩,连莫连真都没带。姜璃查到一点关于朝熙帝发疯的缘由,召了莫连真来问。
“皇上小时候被……狗咬过?”那个梦的指向相当明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