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璃立刻狂点头:“对,我燥热上火,早知该多用几次莲子羹……阿兄,你身上的伤是什么回事?谁伤的你?”
这些鞭伤绝对是近期才有的。除了在御书房那一次,姜璃服侍朝熙帝的时候从没在他身上见过。怪不得在御书房那一次他不脱衣服,应该那个时候他身上已经有了鞭痕,他不想让她看见。那朝熙帝被鞭打的时间可以推算到姜珊受宠期间。
按正常推测很可能是姜珊鞭打了朝熙帝,但以朝熙帝的性格,如今敢鞭打他的人有可能活着吗?姜璃直觉不管出于什么理由,朝熙帝都不会允许别人对他做这种事。
果然,朝熙帝道:“朕打的。”
姜璃从善如流:“哦,阿兄你自己打的……哈?”
朝熙帝按住肩上的鞭痕,眼里闪过一抹狠绝又玩味的危险颜色:“不管什么东西,休想控制朕。君之所欲,君自雕琢。”
虽然不太明白他在说什么,但姜璃感觉到鼻子又是一热,恨不得当场去世。她从来没有这么丢脸过!还好捂住了鼻子,朝熙帝看不见,姜璃为了转移他的注意力,瓮声瓮气道:“我还以为阿兄突然好上这口……”
“这口?”朝熙帝眸色一凝,“什么意思?你和睿安也‘玩’过的,自己鞭打自己,或者互相鞭打?”
姜璃连忙摇头摆手:“不不不,我和阿渲对这个不感兴趣。”
朝熙帝非常会抓重点:“这个是……兴趣?”
姜璃倒噎气。
朝熙帝道:“说清楚。”
姜璃破罐子破摔:“说不清楚,我不会!那不是好东西,不会也罢。你敢学,就不要再碰我。敢弄痛我,我跟你没完!”
——听听,弄痛了就要闹。朝熙帝摆出一个“不出朕所料”的智珠在握的淡然表情。
“不说了不说了,快去沐浴。”姜璃赶朝熙帝进浴池。她也解了衣下水侍候他。
姜璃给朝熙帝擦背,问:“阿兄,不痛吗?”
朝熙帝道:“无妨。”
姜璃道:“阿兄这鞭伤,说到底与齐婕妤有关吧?她心术不正,所行之事有伤天和,阿兄纵容她,于澡身浴德无益。”
朝熙帝道:“此前你未曾管过齐婕妤受宠之事。宫里发生了何事,让你改变主意?”
姜璃狠狠道:“她派人杀害我的璀儿,人证物证俱在。”
朝熙帝恍然:“原来你特意来此,是为了陆璀。”果然,从来不是为了他。他早该猜到。
“……还有三皇子,三皇子也被吓坏了。我实在气不过!”姜璃从背后抱住朝熙帝,轻声道,“阿兄,帮我杀了她,好不好?”
朝熙帝淡道:“你刚才不是有机会一箭射死她吗?”
姜璃在朝熙帝耳边笑道:“这不是没禀过阿兄,不敢动手吗?”
朝熙帝道:“璃儿,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姜璃不语。
朝熙帝道:“你在利用朕对你的宠爱,助你在后宫铲除异己。”
姜璃摩挲着朝熙帝的手臂,幽幽道:“她不该动璀儿。女子为母则刚,为了璀儿,我可以做任何事。以前是我任性了。直到此番璀儿险死还生,我才知道他于我是最重要的。阿兄,我不会生下皇嗣,影响不了朝廷大局。我想要后宫之权,你能不能……容我?”
以前是睿安,如今是陆璀,姜璃最心爱最重视,为之不顾一切的永远不会是他。
曾经朝熙帝觉得并无不妥,姜璃待他之心不诚,不全心全意,不倾心相待,他待她亦仅是有趣的玩物,随时可能腻烦,然后丢弃。他已经得到她的人,不需要她的情意,不需要她的记挂。
但此时此刻,朝熙帝突然后悔给了姜璃一碗绝子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