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当那抹身影与记忆中的遗憾重叠的时候,李琮也无法抵挡。
中秋夜宴之上,舞池中央的那抹倩影李琮记忆深刻。
她生得美艳,却拒人于千里之外,更是激起了李琮的征服欲。
平日里他被太后处处打压,只能将他那点所谓的“男子气概”发泄在后宫的女人身上。
或许是这次中秋祭祀削弱了崔家的气焰,终于让他找回了点身为帝王的尊严。
李琮盯着坐在梳妆台前的丽姬,女人摘掉面具后的脸居然和江沉璧有些相似,陌生疏离的气质与他和江沉璧初见时如出一辙。
“丽姬,这芳华殿朕赐予你一人独住,你不高兴吗?”
丽姬冷着一张脸不去看李琮:“陛下赏赐,臣妾怎敢不高兴。”
见丽姬冷漠,李琮也不生气,眯了眯眼睛,就是这种冰冷的态度,太像了。
夜色来临,李琮离开,去了养心殿。
他从来不宿在嫔妃宫中,都是回养心殿休息,半年来即使大肆选秀,也没有一个嫔妃诞下龙子。
唯一怀孕的那个答应,李琮冷笑,不知道是哪来的野种。
路过那座被烧的漆黑的承恩宫的时候,李琮垂下了眼眸,不知好歹的女人,死了也不足惜。
李琮离开后,芳华殿内飞出一只鸟,飞离皇宫,飞进了夜色中的尚书府。
崔望舒从鸟爪上取下卷起来的纸条,飞快地浏览过上面的句子后,冷笑着丢进了脚下的火盆中。
烛光倒映在崔望舒那双漆黑的眸中,如寒星点墨。
崔望舒若有所思,握着手中的毛笔迟迟不能下笔,自从白天江沉璧起身离开后,她就失去了江沉璧的所有消息。
不知道人去了哪里,也不知道去做什么。
崔望舒抿唇,将这种心烦意乱的原因归到情蛊上,不做细想。
将思绪又放到丽姬送来的那封信上,崔望舒皱了皱眉,她一直以为天子性情大变是生病的原因。
可如今细细想来,究竟是什么的病能让人仿佛变了一个人似的,气质,喜好,做事风格都不一样。
她记得,以前的李琮虽然能力普通,但是是先帝还未称帝时,与正妻所生,后来正妻去世,先帝一直对这个儿子爱护有加。
太子时期的李琮不像现在这般阴柔,身上有着少年的恣意,小小年纪做事一板一眼,像个老学究,现在的李琮
说不上什么感觉,总之哪里都不对劲。
崔望舒提笔写下一些事项,想起这些事项还是从江沉璧口中得知的,眸光暗了暗。
一夜无眠。
崔望舒在书房坐通一整夜,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按了按发酸的眼眶,更衣上朝去了。
崔道元几乎是一眼就注意到崔望舒的不对劲,但看她的那副样子又不像是纵欲过度的样子,皱眉问道:“昨夜干什么去了?”
崔望舒眼下有淡淡的青色,衬得她清冷的面容多了一丝颓感,更像斯文败类。
“想起了中秋祭祀那晚的细节,一时没注意时间,一不小心就过了一整夜。”
崔道元皱眉:“怎么会突然复盘中秋祭祀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