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望舒摇了摇头:“崔家是崔家,我是我,你我都是女子,我亦深知李大人为官不易,且您一心为民,大家有目共睹,我又怎会为难您。”
崔望舒见她不说话,又多说了一句:“李大人,有时若真的能为民做事,何必在意自己的名誉,百姓会记得你的好,这就足够了。”
看着崔望舒离开的背影,李青青发现,她似乎是第一天认识这位礼部尚书。
那人挺直的脊背包裹在官袍中,瘦削但有力,轻微摇摆的长翅帽,在光下行走的样子居然颇有几分文人风骨。
李青青的孩子很喜欢吃仙膳坊的蝴蝶酥,甜而不腻。
李青青每隔一段时间就会买一些回家。
不知道是不是今天刚对崔望舒改变了印象,李青青再次遇见崔望舒的时候,居然觉得这位尚书大人脸上的表情不像记忆中那般虚伪。
崔望舒似乎也对在仙膳坊偶遇李青青颇为意外,脸上挂起疏离地笑:“李大人,真巧,你也来买甜食吗?”
李青青点了点头,见她手里提着包好的甜食,不由好奇:“家中孩子喜欢,尚书大人也喜欢甜食?”
只见那人周身的气质柔软一些,眸中挂着温柔:“不是,只是府中有只猫儿喜欢。”
猫儿?
尚书大人还真是有闲心,专门为了养的猫买甜食。
李青青不由多说了一句:“仙膳坊的蝴蝶酥很不错,尚书大人可以试试。”
崔望舒转头,视线落在那些精致的蝴蝶酥上:“是吗?想来那只猫应该会喜欢。”
两人重新买好蝴蝶酥,又在仙膳坊门口聊了几句。
李青青提着手中的蝴蝶酥,忍不住想,崔望舒那句不必在意自己的名誉究竟是什么意思。
回家的途中,李青青路过一家米酒店,想起丈夫喜欢,又抬步走了进去。
“店家,要三两酒。”
“好嘞,十文钱。”
李青青皱眉,三两米酒怎么可能才值十文钱,想起自己身上还穿着官袍,李青青脸色一变:“是多少就算多少。”
店家愣了一下,才解释道:“官人误会了,官员进店,半价购买一直是小店的规矩。”
李青青脸色一变,难道有人借着官员名义欺压百姓?
天子脚下,谁敢如此放肆:“为何?”
见她打破砂锅问到底,店家才笑着解释道:“去年天气炎热,我们酿的酒品质不好,崔尚书大人知道我们生活艰难,自己出钱用高于市场的价格把我们的酒都收购了,才让我们有了这今年的本钱。”
“我们只是平头百姓,小本生意,也不知道怎么感激大人,也算我们酒贩的心意,官员进店,我们都只收取半价。”
“这位大人,您们做的事咱们老百姓都看在眼底呢。”
李青青抿唇没有说话,还是付了三十文钱
今天天气不错,崔望舒一进到江沉璧的院子里就发现她又躺在贵妃椅上小憩。
女人的脑袋偏向一边,白皙纤长的脖颈上还有些青红的痕迹,江沉璧皮肤娇嫩,稍微用力就容易弄上痕印,消下去又很难。
崔望舒勾了勾唇,将手中的东西放在旁边的石桌上,轻轻坐在贵妃椅外侧。
江沉璧睡得熟,脸颊上带着红晕,接连两天都嗜睡,似乎那天真的累得不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