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沉璧站起身来,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轻快:“好了,小崔大人还是去处理公务吧,咱们有缘再见。”
两人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做,此番见面也确实偶然,崔望舒站起身,走到门口顿了一下,回头看向江沉璧:“你何时回京城?”
江沉璧唇角挑着笑:“归期未定,有缘再见。”或许再也见不到了。
崔望舒微微皱起眉头,但还是离开了。
出门时看见纪云微和莺兰站在走廊两端,瞪着彼此,谁也不让谁,崔望舒走到纪云微身边问道:“怎么样?”
纪云微收回瞪着莺兰的目光,说道:“尚书大人,我们回房说,别让什么人都听了去。”说罢冲莺兰翻了一个白眼。
莺兰冷哼一声,“砰——”的一声把门关上。
崔望舒看着两人之间剑拔弩张的关系,无奈地摇了摇头。
房中,纪云微脸色一变,严肃道:“那个泥俑被人提前动过手脚,泥俑的瞳孔里藏了极细的针,不确定那针上是不是有致幻的迷药,那晚毕竟很多人都听见耶鲁那尔齐的喊叫了。”
“我验尸的时候发现耶鲁那尔齐左手中指有针孔,我还没想明白那么刁钻的角度是怎么被扎针的,但从针孔的形状可以确定的是,耶鲁那尔齐就是被泥俑中的针扎过。”
说罢纪云微从手心中取出一方包裹着的手帕,摊开一看,是她从泥俑中取出的针。
崔望舒眯了眯眼睛:“明日一早,将人带回公廨问话。”
纪云微点了点头,她也是这样想的。
外面传来打更的声音,原来已经寅初了,崔望舒说道:“去休息一下吧,明早再说。”
纪云微点了点头,回了房间,一夜无话。
翌日早晨。
崔望舒站在楼下,纪云微正在和老板娘交涉,崔望舒抬眸望向楼上的左厢房,大门紧闭。
崔望舒皱了皱眉:“左厢房的那两位姑娘今早可起来过?”
老板娘愣了一下:“卯初两位娘子就离店了。”
崔望舒“嗯”了一声没再说话,纪云微眼观鼻鼻观心,带着老板娘回了公廨。
老板娘没有名,姓冯,家中排行老三,大家都叫她冯三娘,这么多年一直没成婚,自己经营这大风客栈。
冯三娘面露紧张:“两位大人,之前公廨的人来问过了呀,知道的我都说了啊。”
崔望舒坐在堂下,姿态闲适,闭目养神,纪云微坐在堂上,一袭红色官袍,表情严肃。
“本官问什么,你只需细细答来就行。”
“是”
纪云微皱眉:“本官问你,你那左上房里的泥俑怎么回事?”
冯三娘惶恐:“这,这,左上房住的都是身份尊贵的客人,通州又以泥俑闻名,那上房中的泥俑是特地找佛寺开过光,驱邪护卫的。”
纪云微瞪眼,大声质问:“好好的客栈,你要泥俑驱邪做什么,客栈可是发生过什么?还是你们干了什么谋财害命的事情,做贼心虚?”
被她这一通大声吓唬,冯三娘急忙叩首:“大官人,冤枉啊,我一直本本分分,没干过坏事啊。”
纪云微冷哼:“还敢狡辩?本官看就是你看中了那康国使臣身上有些钱财,利用泥俑谋财害命!”
冯三娘急了:“我真的没有啊大人,求大人明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