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避免风言风语,娘家人又将原身送到郊外农庄上疗养。许是原身身体本就糟糕,也有可能是丈夫家人的双重背叛刺激太大,刚到农庄她就再次病倒。
等再苏醒时,内里就换成了李瑞汐。
李瑞汐睁开眼睛,直直盯着帐顶,半响吐出一口气,既来之则安之,好歹她是幸运的,不但被放置在别院,还有了高热失忆的名头,而且身侧只有两名已分隔数年的婢女,不必担心言行举止变化。
李瑞汐思罢,勉力动了动手,干涩喉咙里挤出一道嘶哑的声音:“水……”
“格格醒了!”白桃刷地蹦起来,把手里的活计丢进竹篮里,起身挽起纱帘,别看她个子不高,力气倒是挺足,扶着李瑞汐坐起身,还往她身后塞了一个软垫。
“绿禾,格格醒了,去茶水间催一催饭菜和汤药。”青杏则走到门旁,有条不紊地吩咐门外的小丫鬟,方才折返回桌边。她取一盏温水,双手捧着,小心翼翼送到床边。
李瑞汐不必抬手,微微张嘴,温水便润湿了干燥的唇瓣,淌入口唇之中。
咽下两口水,李瑞汐终于觉得活过来了。她打眼瞅着两人,白桃人如其名,皮白脸圆,脸颊粉嘟嘟的,宛如一颗水蜜桃;青杏身量高挑,眉眼端正大方,见李瑞汐望来,赶紧回话:“格格可是想要用饭?奴婢一直命人熬着米粥,马上就送上来了。”
李瑞汐原本还不觉得饿,时下听到这话肚子顿时搅成一团,发出叽里咕噜的声响,下意识点点头:“嗯……”
不对!一碗米粥顶什么用啊?
李瑞汐忽然想到某音某号上看到,据说清朝时期养病有个秘方,便是:净饿,字面意义便是清清静静地饿上三天。
从后世的医学理论来看病中净饿,不但能减轻脾胃的负担,给五脏休息的时间,而且还可以推动免疫系统运转,以此对抗疾病。
问题是这只针对感冒发热之类的小病,像是原身这般病到快翘辫子的,需要补充大量营养才对,要是单靠白粥,又或是再饿上几顿……那还能有活路吗?
李瑞汐勉强打起精神,虚弱地开口:“不止是白粥,我要吃生滚鱼片粥……”
话还没说完,青杏笑着接话:“奴婢知道的,格格是要灶房将那乌鳢肉切得薄薄的,一并放进白粥里炖煮,最后再洒上一把切得碎碎的生菜。”
李瑞汐瞬间宕机:“哎?”
等她回过神,跟前都已支起一张小桌,上头摆着一碗香气逼人的鱼片粥,另外还摆着一碟子切得细细的,用香油拌过的菠菜、一碟子用浇着汤汁,用豆腐皮包着的鸡肉卷,另外还有一碗只有两口份量的肉沫蒸蛋羹。
李瑞汐示意准备喂饭的青杏和白桃退下,自己捡起汤勺尝了尝味道,你别说,你还真别说,李瑞汐尝了一遍,样样都喜欢得很!
李瑞汐填饱了肚子,慢悠悠的闭上眼睛,思考自己现在的处境,虽说她没多少关于清朝的历史知识,到现在也没搞清楚原身的家世,但根据她被婢女称为格格,又有一双大脚,说明原身定然是旗人。
加上她是被夫家送回来的,也就是说前身已经经历过选秀,无需担忧会进宫——但凡去故宫旅游过的,都难已想象一辈子都得在那狭小宫室里生活。
虽然被送到郊外农庄上,但看屋内陈设模样,可见家境富裕,无需担心身外之物。
综上所述,原身这身份真是不错!
李瑞汐心情不错,故而努力养起身体,待过上半月终是得了吴大夫肯定,可以逐渐停药,并且下床活动活动。
李瑞汐满怀期待,青杏和白桃却是如临大敌。虽说时下已开春,但两人仍担心格格会冻着,故而她们又是拿来斗篷,又是拿来暖手炉子,直将李瑞汐裹成一颗粽子,脸蛋热得红通通,这才满意。
李瑞汐还没出门,就热得满头汗,讨饶道:“……两位好姐姐,你们可饶了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