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放下折子,冷笑一声,“自缢殉国?那个玄武国皇帝……倒是有几分骨气。”
这个时候,太监走进来,“陛下,国师大人求见。”
皇帝抬手,“让他进来吧。”
门帘被人从外面掀开,国师走了进来。
他的身后跟着一个年轻的女子,穿着一身素青色的衣裳,面容清秀,眉目间带着一股沉静和从容。
国师和身后的女子行礼。
皇帝抬手,“国师平身。这次能攻下玄武国,国师之功占其大半。玄武国倚仗邪术魔物负隅顽抗,若非国师,此战势必死伤无数。”
国师垂首躬身,“陛下谬赞,臣愧不敢当。肃清魔物,并非臣一人之功。前线将士浴血厮杀,出生入死,个个功不可没。臣不过是尽了本分而已。”
他顿了顿,侧过身,微微抬手,示意了一下身后的女子,“再者,此番能剿灭魔物,臣身旁的这位女术士出力极多。若无她,此战绝不会如此顺利。”
皇帝的目光落在国师身侧的女子身上,微微眯了一下眼睛,“哦?朕倒是听闻,此番边境有一位仙姑暗中相助,军中将士多有传颂,你难道就是民间传说的那位山月仙姑?”
女子闻言上前,“陛下谬赞。草民不过略通粗浅术法,仙姑二字是百姓过度称颂,草民实在不敢当。”
皇帝笑了,他又打量了那女子几眼,目光在她脸上停了片刻,忽然觉得这张脸有些眼熟,“仙姑是哪里人?”
山月仙姑说:“回陛下,草民是王城本地人,曾在曲府做过丫鬟,跟随曲家大小姐陪嫁进幽王府。”
皇帝恍然大悟,“你是云亭以前的丫鬟!朕想起来了,当初云亭远嫁玄武国,你留在了京城,后来便没了消息。原来是你!”
山月微微点了点头,“草民离开曲府后,回了家乡,偶然经历了一些奇遇,阴差阳错学会了术法。不曾想竟能在此番战事中为国效力,也算是……天意使然。”
皇帝连连点头,“好好好,太好了!太后她们见到你,一定会惊喜。你不知道,云亭如今在宫里做女官,她若是知道你回来了,怕是要高兴坏了。”
山月的睫毛微微颤了一下,“草民……也时常想念云亭小姐。”
……
……
太后宫
太后坐在上首的软榻上,手里捧着一盏热茶,目光落在殿中央那个小小的身影上。
小太子刚满一岁,虎头帽上两个毛茸茸的耳朵随着他的晃动一颤一颤的,像一只圆滚滚的小老虎。
乳娘蹲在他身后,一只手小心翼翼扶着他的腋下,另一只手虚虚护在他的胸前,生怕他摔了。
小太子的小脚踩在铺了厚毯的地面上,颤颤巍巍走路,好奇打量着众人。
凌云志站在一旁,泉溪坐在太后下首的椅子上,身子微微前倾,盯着自己的孩子。
小太子终于走到了太后的跟前,伸出两只胖乎乎的小手,抓住了太后的裙摆。
太后心都要化了,弯下腰一把将小太子抱了起来,搂在怀里亲了一口,“这孩子,真是越发可爱了。”
太后抱着小太子颠了颠,“不知不觉,这孩子也一岁了。正好国师也回来了,让他周岁宴上给孩子做法祈福。国师道法高深,有他祈福,孩子一定能平平安安长大。”
泉溪点了点头。
殿外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一个太监走进来,跪在门口,“启禀太后娘娘、皇后娘娘,玄武国国破,我军大获全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