洋葱小说

第十章（第3页）

　　说实话，那一刻心里没有快感。

　　一点都没有。

　　孩子是无辜的。

　　但这份无辜的账，从一开始就不该算到我头上。

　　是赵芳选择半夜让七岁的孩子跳绳。

　　是赵芳选择用单身狗三个字堵死所有沟通的路。

　　是王强选择拉电闸、塞冥币、堵锁眼。

　　是赵芳选择开直播编造谣言。

　　每一步，都是他们自己走的。

　　我只是站在原地没动，让他们自己撞上来的。

　　法拍成交的速度比我想的快。

　　一个外地投资客全款拍下，评估价三百二十万的房子，起拍价二百二十四万，最终成交价二百六十八万。

　　扣掉执行费用和优先债权，剩下的钱打到了赵芳的账上。

　　还完消费贷和城管罚款，到赵芳手里的钱不到四十万。

　　四十万，在这座城市连个首付都凑不上。

　　搬家那天是周六。

　　我站在阳台上，看到楼下停了一辆破旧的面包车。

　　赵芳一个人往车上搬箱子。

　　王小童坐在花坛边上，怀里抱着一个书包，盯着地面发呆。

　　没有邻居来帮忙。

　　之前那些跟她一起打麻将、一起在群里骂我的宝妈们，一个都没出现。

　　人走茶凉这四个字，赵芳今天大概体会得格外透彻。

　　王强没来。

　　据何队长说，王强从拘留所出来之后精神状态就不太对，一个人回了老家，连手机号都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