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来的物业队长姓何,三十出头,干瘦,说话带点口音。
上任第一天就来敲我的门。
“林女士,我是新来的物业队长何磊。之前的事我了解了,您受委屈了。”
“以后小区管理这块我严格要求,绝不偏袒。有什么问题您随时找我。”
我靠在门框上看了他两秒。
“何队长,我只有一个要求,管好楼上的噪音。”
“您放心。”他点头很用力。
老张被开、城管罚单、行贿翻车,三连暴击之后,王强家在小区里的名声跌到了谷底。
以前碍着赵芳的社交面子不好说的邻居们,开始私底下议论。
“王强家阳台那个蹦床,我早就觉得不安全。”
“五万块罚款,心疼死他们了。”
“听说赵芳还借了网贷呢,哪来的钱交罚款。”
王强被愤怒冲昏了头。
罚单、行贿翻车、老张被开除,这一串事情他全算在了我的头上。
虽然我没有留下任何直接证据证明举报人是我,但王强不是傻子。
他把所有的霉运归因到一个点上:楼下那个女人在整他。
他的反击方式跟他老婆如出一辙,下作。
周一晚上我回家,发现走廊的电闸箱敞着门。
我家那一路空开被拉了下来。
冰箱里的东西化了半柜子,冷冻层的冰淇淋流了一桌子。
我拍照,合上闸,清理了一个小时。
周二早上出门,防盗门门缝里被塞了一堆烧到一半的冥币。
灰烬散了一地。
门上小三去死四个字被人用黑色油漆重新描了一遍,比上次更大更醒目。
周三凌晨一点,我被一阵窸窣声吵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