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老师从楼上冲下来想拦,被她一把推开:“你们这些当老师的,勾引小姑娘离家出走,要不要脸?”
周老师脸色煞白:“陈女士,您冷静一点,陈岁是凭成绩。”
我妈冷笑:“她一个丫头片子,能有什么成绩?她姐才是高材生!这钱是她偷的,我要报警!”
她从我的包里翻出那个信封,五千块钱,她当着我的面数了一遍,塞进了自己的貂皮大衣口袋。
“正好,你姐订婚的戒指还差个零头。”
3。
我被押上回程的大巴时,周老师追了出来。
她塞给我一本笔记,封面上写着《力学竞赛真题精讲》。
我没忍住,眼泪砸在书脊上,洇出一小片深色。
“陈岁。”
她压低声音:“别放弃,明年还有高考。”
我妈一把将书抽走,扔进了路边的垃圾桶:“我们家的事,用不着你管。”
车开动了。
我趴在车窗上,看着周老师的身影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一个模糊的黑点,消失在冬日的灰雾里。
回到家,迎接我的是姐姐的拥抱。
她身上喷着昂贵的香水,熏得我头疼。
“岁岁,别怪妈,她也是为你好。”
她晃了晃手上的钻戒:“你看,多闪,妈说,等我结了婚,就把那套老房子过户给我当嫁妆,你放心,以后你出嫁,姐给你包个大红包。”
我抬头看她,忽然发现她的脸很陌生。
从小到大,她都是那个站在高处的人,而我连仰望都觉得刺眼。
“姐。”
我听见自己说:“你从小到大,让过我一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