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卸责任互相谩骂,鲜血淋漓。
黑色的伞面闯进视线。
周远走上前弯腰放下一束白色的雏菊。
他盯着地上扭打的两人,眼里是毫不掩饰的恶心。
“别演了。”
周远语气很轻。
“林杳走之前签了最彻底的器官捐献协议。”
“她的眼角膜心脏肝脏肾全分给需要的人了。”
“就连遗体也捐给医学院做了解剖教学。”
“最后剩下的骨灰,半年前我就撒进公海了。”
“她在这个世界上连个指甲盖都没给你们留下。”
“许娇娇想等她的肾?”
“去地狱里等吧。”
周远转身顺着台阶往下走。
留在原地的两个人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
瘫在烂泥地里抖得停不下来。
这辈子,下辈子,他们都别想再听到一句原谅了。
他们只能对着一个空的衣冠冢,在疾病贫困和互相撕咬中熬完剩下的日子。
风吹散了小米粥的热气。
我飘落到周远的伞面上。
跟着他离开了这片墓园。
今天的阳光真好。
这破烂的人间,我总算干干净净地走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