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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年,他们搬进了我曾经住过的地下室。
没窗漏水满墙发霉的绿斑。
我爸找了个小区夜班保安的活儿。
我妈每天在街角大排档给人洗盘子。
他们每天在这个曾经用来惩罚我的空间里,互相怨恨互相折磨。
“杳杳,妈妈来看你了。”
我妈哆嗦着手拧开一个破旧的保温桶。
倒出一碗没放香菜的小米粥,摆在墓碑前。
“妈妈特意熬烂了,你吃了胃就不疼了。”
眼泪砸进碗里,她伸手去摸照片上的我,手指皲裂脱皮。
“杳杳,原谅妈妈好不好?”
“妈妈现在每天都在吃香菜,妈妈也过敏了,身上起疹子,挠破了好疼啊。”
“妈妈把香菜当饭吃,妈妈在给你赎罪啊!”
我在半空中看着她,觉得挺好笑。
赎罪?
吃几斤香菜就能抵一条人命,地府的刑罚也太随便了点。
我爸跪在旁边,用袖口拼命擦着墓碑上的灰。
“杳杳,爸把许娇娇送进去了。”
“她在里面得不到好,尿毒症发作了。”
“天天在里面痛得打滚喊着想见我们。”
他扯开嘴角笑了带着病态的痛快。
“这是她的报应!”
“她害了你就该烂在里面!”
听到尿毒症三个字,我妈整个人抖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