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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月后,我连翻身的力气都没了,大口大口黑色的血块往外涌。
周远不顾我的抗议,直接把我背到了医院。
进了重症监护室,身上插满管子。
医生拿着病危通知书站在床头:
“必须马上通知直系亲属签字,不然很多抢救措施我们没法用。”
周远红着眼拨通了爸爸的电话。
对面传来一阵喧闹的生日歌。
“喂?林杳,钱花光了终于舍得打电话了?”
爸爸不耐烦的声音传出来,“离家出走长脾气了,以为断绝关系我就会求你回来?”
周远急促地打断他:“林叔叔,我是周远!”
“林杳现在在重症监护室,医生下了病危通知书,你们必须马上过来一个人签字!”
电话那头静了两秒,随后是一声冷笑:“周远?你们这戏演得挺全套啊。”
“告诉那个逆女,想拿这招逼我给钱,门都没有!”
嘟嘟,电话挂了,再打过去已被拉黑。
周远咬牙又拨通了妈妈的电话,这次接听的是妹妹。
周远压着嗓子吼:“许娇娇,让阿姨接电话!林杳并发多器官衰竭,真要没命了!”
妹妹咯咯笑了起来:“周远学长,你怎么也被她骗啦?”
“她不就是嫉妒我今天过二十岁生日吗?”
“故意选在这个时候闹,就是想恶心我呗。”
“那你替她收尸好啦,我爸妈正忙着看我切蛋糕呢,真没空理这种精神病。”
电话直接挂断。
病房里只剩下心电监护仪单调的滴答声。
我看着天花板:“周远,跟医生说,放弃抢救吧。”
“不行!不能放弃!”周远死死抓着我的手,哭得不能自已。
算了,这破烂不堪的人间,我是一秒钟都不想多待了。
心电监护仪跳动的频率越来越慢。
最后,那条绿色的波浪线安安分分地拉成了一条笔直的横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