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笑了。
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你为了林如霜,打点和离,撑腰出头,年年为她放一整个后院的烟火。"我一字一句,"她一句话,你就能抛下高烧的妻女。谢云舟,这七年,你对我,可有过哪怕一件。"
他沉默了一瞬。
"我对她好,是因为她值得。"他别开眼,"你,不配。"
我站在原地,像被人当胸捅了一刀。
原来这七年的忍,七年的等,七年的自欺欺人,在他眼里,不过一句"你不配"。
"好。"
“既然你如此绝情,我也不必有任何负担。”
我擦了泪水,抱着岁岁出了府。
我顶着满天的雪,出了府。
谢云舟以为我是要回娘家,实际上,我敲响了大理寺的门。
那夜,我没有回谢家。
我抱着岁岁,在陈嬷嬷家,睡了这七年里,最安稳的一觉。
次日。
卯时刚过。
谢家朱红的大门前,忽然,锣声震天。
两排捕快,挎着腰刀,踏着满地的雪,把谢家的大门,堵了个水泄不通。
为首的主簿,当众抖开一张签票,高声宣读。
"谢氏子云舟,并其家,私吞正妻沈氏嫁妆,谋夺沈家田产,逼死亲家。现奉少卿之令,拿人,问话!"
锣声一响,整条街都惊动了。
看热闹的百姓,把谢家门前,围得里三层外三层。
婆母追出来,披头散发,指着我的鼻子骂。
谢云舟被两个捕快反剪着双手,死死瞪着我,额角青筋暴起。
"沈意晚!你敢!"
我抱着岁岁,站在雪地里,冷眼看着他。
“谢云舟,你私吞发妻嫁妆,不顾亲子之情。你冷血至此,我有何不敢?”
府门口,匆匆赶来的林如霜看着门口的衙役,脸霎时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