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林如霜,那个自称"表妹守寡投亲"的女人,从我进门那天起,就赖在府里,一住七年。
年年除夕,谢云舟陪她放烟火,一放就是大半夜。
我和岁岁,连一支烟花都没得到过。
天亮了。
谢云舟回来了。
他一身的寒气,肩上还落着雪,看都没看床上的岁岁一眼,劈头就问:
"除夕夜,你把孩子抱出去吹风,孩子病了,你这个当娘的,到底是怎么照看的?"
我抬起头,直直看着他。
我的女儿烧了整整一夜。
他不问一句烧退了没,不请一个大夫,不来看一眼。
一进门,就是问罪。
岁岁恰在这时半醒过来,迷迷糊糊说了一句。
"爹爹……和表姑……放烟火……"
谢云舟的脸,当场就沉了下去。
"沈意晚!"他声音冷得像冰,"大人的事,少在孩子跟前说,别教坏了孩子!"
我笑了。
笑得眼泪都快出来。
孩子高烧一夜,他不问病,不问药,倒急着堵孩子的嘴。
我一个字都没有争。
我把岁岁重新搂进怀里,用被子把她裹得严严实实,只留一张小脸在外面。
那一刻,我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不能再这样过下去了。
春杏端来新煎的药,我一口一口喂给岁岁。
谢云舟在屋里站了一会儿,大约是觉得自己也没趣,甩袖走了。
"我去看看表妹起了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