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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云舟被我气走了。
没过几天,林如霜来了。
林如霜走了。
我站在原地,手脚都是麻的。
当晚,我把岁岁哄睡,叫来谢家看祠堂的老仆,又连夜去寻了当年经手我嫁妆的账房。
逼问之下,老仆抖着声音开口。
"世子妃,当年谢家抄家,是令尊用一半家产,换了这门亲事。世子爷,从头到尾没爱过您,娶您,是为了那笔钱。"
账房扑通跪下。
"您的嫁妆,早就被谢家暗中分给了林姑娘母子。"
我站在雪地里,北风灌进领口,像刀子。
我继续查,终于挖出最狠的一刀。
当年我爹掏空家产帮谢家渡过难关,家道中落,抑郁成疾。
病重时,谢家压着消息,不许我回娘家。
我连他最后一面,都没见到。
我攥着那一叠供词,一步,一步,走进了谢云舟的书房。
他正在灯下看折子,头也没抬。
我把那张从祠堂香炉下取出的休书,拍在他面前。
"谢云舟。"
他终于抬头,看我一眼,又看向那张休书,神色没变。
"你写休书,是为了林如霜。"我盯着他的眼睛,"你娶我,是为了我爹那笔钱。对不对。"
他放下折子,靠在椅背上,看着我,忽然笑了。
"是。"
一个字,轻飘飘的。
"我从没爱过你。"他说得平静,像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沈意晚,这七年,是你自己要嫁进来,是你自己非要当这个世子妃。"
我攥紧了手,指甲掐进肉里。
"那我爹呢。"我声音发颤,"他掏空家产,换你们谢家一条活路。他病重,你们压着消息,连最后一面都不让我见。谢云舟,你们还是人吗。"
他站起身,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
"你爹自愿的。"他冷冷道,"没人逼他。"
我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