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第三天上午,两名警察来到病房做笔录。
带头的是那天铐走田巧珍的女警。
她给我带了一盒草莓牛奶,声音很温和。
“桃桃,阿姨问你几个问题,你不要害怕,照实说就好。”
我接过牛奶,乖巧地点头。
“阿姨你问吧。”
女警看着我的眼睛。
“那天在病房里,你为什么那么肯定田阿姨口袋里装的是毒药?”
“你才八岁,是怎么知道他们要害你妈妈的?”
病房里安静下来。
外公和妈妈也都看着我。
我握紧手里的牛奶盒。
我不能说我活过一辈子。
不能说我亲眼看着妈妈死在病床上。
不能说我被他们当成血包抽干了血。
我低下头,装出害怕的样子。
“我听到的。”
“那天中午,我躲在楼梯拐角玩。”
“我听到爸爸和田阿姨在楼梯间里说话。”
“田阿姨说,只要把那个白色的粉末打进妈妈的血管里,妈妈就会死。”
“爸爸说,等妈妈死了,妈妈的钱和房子就都是他们的了。”
“我害怕,我不敢告诉别人,我只能盯着田阿姨的口袋。”
女警没有怀疑。
一个八岁的孩子,听到这种可怕的密谋,吓得不敢说话是很正常的。
她摸了摸我的头。
“桃桃做得对,你保护了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