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年后,在公益基金会和援助中心的支持下,“归舟修复计划”在三座城市设立了工作室。
除了旧衣修复,我们也为遭受过伤害、想重新就业的男性提供培训。
我不再需要把门永远敞开。
开业展览那天,母亲留下的喜服被放在最中央。
我没有要求修复师遮住裂口。
她用金线沿着被剪断的纹路重新绣过,让残缺的并蒂莲长出了新的枝叶。
那些曾经被毁掉的地方没有消失,却成了整件衣服最明亮的部分。
江妍站在展柜另一边,替我调整灯光。
两年前,她只负责调慢那扇隔音门的闭合速度。
后来,她替工作室重新设计了所有出口。
每一扇门都能从里面轻易打开。
两年里,她从未借照顾之名要求我靠近。
递剪刀以前会先问,陪我出差会把房间安排在同一层却不同方向。
看到我突然沉默,她不会追问,只把选择留给我。
展览结束后,她没有在众人面前求婚。
只在空下来的工作室里,将一只盒子放在桌上。
“你不用现在回答。”
“可以想一天、一个月,或者一年。”
我看着那枚简单的素圈。
“要是我永远不愿意呢?”
“那就继续合作。”
她笑了笑。
“你负责修衣服,我负责修门和灯。”
她没有提醒我自己等了多久,也没有把温柔换算成我必须答应的理由。
我合上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