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凉含着黄桃慢慢啯着,还有点不想吞下的意思,就听程瑾说,“凉凉,学校开始补课了,虽然不学新课只补之前学过的,但也挺重要的,每天都有好多试卷要讲解,李老师说要是你回不去学校,这段时间就让我们几个班干轮流过来给你补课,你看怎么样?”
不怎么样,夏凉想到那考场上熟悉的试卷陌生的题,现在就是北大教授来了,也补不了她三年缺失的课程,她学渣重生,还想华丽逆袭一把当学霸呢?要是让别人知道一个高烧让她把储存知识的大脑区域给格式化了,还以为她脑子给烧坏掉了呢?
“不用,我可以自学的,”后世自考成考还不是靠自己自学,人家能她也能。
因嘴里还包着黄桃,说话含含糊糊,又沙哑的厉害,程瑾便误会了,轻声说,“知道你不想麻烦同学过来给你补课,我和李垚跟老师商量过了,不用都来,就我和李垚两人就够了,一来咱们熟,对你的薄弱点比别人了解一些,重点补习,不浪费时间;二来,这人一多,出出进进的会影响你和其他病人休息的,跟他们不熟的情况下,大姑也不知道怎么招待,倒不如我们两来,大家都自在。”
夏凉想,原来程瑾小时候就这么温柔体贴、善解人意,贤良淑德……啊呸,蕙质兰心!
人和人之间是有区别的,有的人就是天生懂事,情商智商都开发的很早,并保持的很好,譬如程瑾、譬如李垚、譬如她哥;有的人就是经常掉线或者处于隐身状态,譬如她!
程瑾不仅双商开智早,连发育都比她早,她还是个豆包样,人家已经长成亭亭玉立的大姑娘了,才初三,就有一米六八,穿着校服也看不出身材,但那双透着慧智的温柔眼神,仿佛跟六年后的她重叠了,连这个蘑菇头的发型都没变。
程瑾是个长情的,这个蘑菇头的发型从小学一直留到大学毕业,之后,她们就彼此失去了联系。夏凉瞟了一眼程瑾身后的李垚,这也是个长情的,钱包里那张蘑菇头女孩蹲在地上戳蚂蚁洞的铅笔画都磨毛了也没想着重新画一张,很难想象程瑾还有那么幼稚童趣的一面,在她记忆里程瑾就是那个趴在凳子上一笔一划认真做作业的好孩子,好像无论什么时候去她们家,她不是在做作业,就是在看书,那时她也会觉得疑惑,明明两人一个班级,为毛程瑾会有那么多作业要做啊,她就没有!
还有李垚那画画的水平大约还停留在幼儿园的水平,要不是那个标志般的蘑菇头,她都认不出那画里的女孩是程瑾。
夏凉想,好歹也是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发小,要不撮合撮合他们,省的走那么多弯路,女不婚,男不娶地蹉跎成剩男剩女,至于她——学霸不好找,小鲜肉还不能整一个?
便点点头说,“好,”
“凉凉,”
“妈,”
梁月茹一脸泪涟涟地小跑进来,“凉凉,你终于醒了,妈妈都担心死了,你要吓死妈妈啊,”
夏凉想这时候的梁月茹还是很爱她很疼她的吧,只是有的疼爱会被夺去,有的疼爱会被淡化,她神情有些落寞,怎么就赶在这个时候重生回来呢?
若是早点——早点有什么用?她是能阻止夏建国下海经商?还是能阻止梁月茹芳心再燃,同初恋旧情复发,都阻止不了,那早晚有什么差别!
接过热气腾腾的离婚证往兜里一装,夏建国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拿出两盒巧克力递给最初的那位接待他们的大姐,“红姐,特区带回来的进口巧克力,我家凉宝那么挑的嘴都爱吃很,你给大伙分分,吃得好吃,下回我来再给你们带,”
“行,咱也尝尝这进口的巧克力是什么味,”红姐接过巧克力递给一旁的一个年轻的女工作人员,“小李,拿去给大家分分,都甜甜嘴,”扭过头来跟夏建国说话,“下次再来,两盒可就不够分了,”笑盈盈的熟络样,哪有刚才板着脸的冷模样。
“这次是回来的急,带的不多,就从我家丫头那匀了两盒出来,下次一人给你们带两盒,也带回去给家里人吃吃,”
红姐拍拍他的手,“那姐可等着了,”
“等着,老兄弟我虽然优点不多,但说话算话能算一条,”夏建国跟红姐打趣斗嘴的功夫,又从包里掏了两条中华烟出来,拆开一条,每个男性工作人员发了一包,“今个麻烦各位了,那巧克力是女孩家吃的,咱们兄弟抽这个,”
民政部门的工作人员拢共也没几个,一条烟都没分完,夏建国顺手将剩下的都放到红姐桌上,“这烟我哥爱抽,本来说今个找他喝酒给他带过去来着,这不答应带我二姐和我闺女去逛百货大楼么,中午估计就过不去了,麻烦你回头下班给捎回去,告他一声,我晚上过去找他喝酒,好久没聚了!”
“知道了,一早你哥就跟我交代过了,让我中午早点回去给你们哥两整几个大菜,我还嫌时间紧呢,想跟同事说说早点回去呢,改到晚上,时间足足的,你回头把二姐、二姐夫、凉凉他们叫上,咱们就当过年提前聚了,听你哥说,你们今年合家去特区你姐那边过年?”
“嗯,这不是我小姐他们在那边买了房子,装修好了搬进去,让我们过去帮忙暖暖房的,”
“四妹买房了,多大的,”
“南苑那样的,”
“哎呦,别墅啊,那敢情好,回头空了,我跟你哥去特区转转,也有地方住了,你们可别嫌弃我们这门穷亲戚啊,”
“那要看你们穿什么去了,穿的太破没准还真嫌弃,”
“去去去,你个倒霉玩意,赶紧忙你的去吧,别让二姐和孩子等急了,”
“呦,这是嫌乎弟弟我了,开始撵人了,行,那姐,你忙吧,我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