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至少我自己心里会觉得好受些。
这些话他并没有说出来,也不敢说出来,风四娘却还是一样能明白。
她还在盯着他,冷冷道:“你自己若不能回答,我可以告诉你,你若真的败了,我们都不会觉得好受的,甚至连杨开泰也不会。”她说到“杨开泰”三个宇时,声音居然己不再激动,就像是在说一个陌生人助姓名。萧十一郎心里却在刺痛,因为他也了解杨开泰的感情,也一直永远无法忘怀,却又偏偏是无可奈何的感情。没人能比萧十一郎更了解这种感情的辛酸和痛苦。
无可奈何,这四个宇本就是世上最大的悲剧。
风四娘忽又轻轻叹息:“我知道你是想还债,可是你用的法子却错了,选的对像也错了。”
萧十一郎垂下头,道:“我…我应该怎么做?”
风四娘的手在桌下握紧.一字字道:“你应该先去还沈壁君的债。”
萧十一朗的手也已握紧。
风四娘道;“我答应过你,我一定要陪你去找到她。”
萧十一郎道:“可是现在…”
风四娘道:“现在我还是一样要陪你去找到她。”
萧十一郎霍然抬起头,凝视着她,这次她却避开了他的目光。
过了很久,萧十一郎忽然也长长叹息,道:“你……你永远都不会变?”风四娘道:“永远不会。”
她已转过脸,面对着窗外的夜色,因为她不愿让他发现,她的泪又流了下来。
厚厚的一叠银票还在桌上,没人动,没人敢动。
这已不仅是一叠纸而已,这已是一笔财富,一笔大多数人都只有在幻想中才能见到的财富,一笔足以令大多数人不借出卖自己灵魂的财富。
但是萧十一郎看着这叠银票时,脸上却带着种很奇怪的讥笑之色,忽然道:“你为什么不问我,这些银子是哪里来的?”
风四娘道:“我若问了,你肯说?”
萧十—郎道:“我若说了,你肯相信?”
风四娘道:“我为什么不肯相信?”
萧十一郎叹道:“因为这实在是件很荒谬的事,连我自己都很难相信。”
风四娘道:“为什么?”
萧十一朗道:“因为连我自己都不知道这些银子是怎么来的。”风四娘吃惊地看着他,她的泪痕已干,她一向很能控制自己的眼泪,却一向控制不住自已的声音。
她叫了起来:“连你自己也不知道?”
萧十一郎点点头,苦笑道;“我就知道这种事你也绝不会相信的。”
风四娘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最荒谬的事,有时却偏偏很简单,甚至只要用一句话就可以说出来,“这些银子都是别人送的。”
“是谁送的?”
“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