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四娘只有走。
两个人架着她的胳臂,挽着她慢侵地走过萧十一郎面前。
萧十一郎眼睛直勾勾地看着窗外的夜色,他看不见星光,也看不见灯火,只看见一片黑暗。
他当然也看不见风四娘。
风四娘的心也碎了,眼泪泉涌般流了出来。
现在她只希望能放声大哭大一场,怎奈她连哭都哭不出来。
她的眼泪已沾湿了面纱。
冰冰忽然发觉了她的面纱上的泪痕"你在流泪?你为什么要流泪?"风四娘没有回答她不能回答。
冰冰道:"你是谁?为什么要为别人的事流泪?"——为了萧十一郎,我难道没有牺牲过?难道没有痛苦过?
现在你却说我是在为了别人的事流泪。
风四娘几乎忍不住要大叫起来,怎奈她偏偏连一点声音都叫不出。
扶着她的两个人,已加快了脚步。
冰冰仿佛想过去拦住他们想了想,却又忍住。
她了解萧十一郎现在的痛苦,她已不愿再多事了。
所以风四娘就这样从萧十一郎面前走了过去。
她们慢慢地走下了楼,坐上了车,马车前行,连车轮带走的黄尘都已消失。
萧十一郎突然大声道:"送二十斤酒来,要最好的酒。"当然是最好的酒。
最好的酒,通常也最容易令人醉。
萧十一郎还没有醉,越愿喝醉的时候,为什么反而越不容易醉?
冰冰看着他,柔声道:"也许那个人真的不是沈姑娘。萧十一郎又喝了杯酒,忽然笑了笑,道"你用不着安慰我,我并不难受。"冰冰道:"真的?"
萧十一郎点点头,道"我只不过想痛痛快快地喝顿酒而已,我已有很久未醉过了。"冰冰道:"可是欧阳兄弟刚才已悄悄溜了。"
萧十一郎道:"我知道。"
冰冰道:"他们也许还会再来的。"
萧十一郎道:"你怕他们又约了帮手来找我?"冰冰嫣然一笑,道:"我当然不怕,半个喝醉了的萧十一郎,也已足够对付两百个清醒的欧阳文仲兄弟了。"萧十一郎大笑,道:"说得好,当浮三大白。"他果然立刻喝了三大杯。
冰冰也勉强地缀了口酒,忽然道:"我只不过在奇怪,另外一个蒙着黑纱的女人是谁呢?她为什么要流泪?"萧十一郎道:"你怎么看得见她在流泪?"
冰冰道"我看得见,她脸上的那层面纱都己被眼泪湿透。"萧十一郎淡谈道:"也许她病了,一个人在病得很厉害时,往往会流泪的,尤其是女人。"冰冰道:"可是我知道她并没有病。"
萧十一郎笑道:"她已病得连路都不能定。你还说她没有病?"冰冰道:"那不是病。"
冰冰道:"病重的人,一定四肢发软,才定不动路,可是她四肢上的关节,却好像很难弯曲,全身都好像是僵硬的。"萧十一郎四道:"你实在比我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