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尴尬的气氛维持了不多时,马车就到达了皇宫。
“本王去和皇上商榷要事,你先去见见母妃吧。”他言,也不等苏媛回答,便迈步离去。
太监领着苏媛来到颐心殿,这里是兰太妃住的地方。
苏媛此时好生紧张,面见皇上的时候都没有这种感觉。心中又怨陈少轩抛下她一个人,她安慰自己道,没事的,兰太妃一定是个和蔼的人。
进入内室,苏媛看到一个雍容华贵的美妇倚在贵妃塌上,手中把玩着玉镯。
苏媛暗自思忱,这位定是兰太妃吧,如此绰约多姿,让她都不忍收回目光。
想罢,她福身,“妾身参见太妃娘娘,娘娘万安。”
闻声,兰太妃才抬眼,眸光轻扫一眼苏媛,缓缓道:“起来吧。”
苏媛谢过,兰太妃又道:“来人,看座。”
苏媛注意到兰太妃的眉有些不着痕迹地蹙起,这让她更加有些吃紧。
“你就是轩儿新过门的王妃?”
兰太妃的语气些许清冷。她虽然对苏媛今天的印象不差,但也不算好,她知道苏媛并非苏家嫡女,让自己的儿子,堂堂的和硕亲王娶一个庶出的女子为妃,她本是不大赞同这门婚事的。
“回太妃娘娘的话,妾身正是。”
“昨儿听皇上言,苏家有女绣功甚好,可是你?”兰太妃看着苏媛。
苏媛起身,再行礼,“娘娘玩笑了,妾身只是学了女子该会的东西,至于皇上夸赞,那是给妾身和苏家面子。”说着,拿出一方手帕,恭敬着递给兰太妃,“这是妾身前几日绣的手帕,妾身见上面百合花像极了娘娘的高贵脱俗,特拿来献给娘娘,望娘娘笑纳。”
兰太妃见惯了别人送的金银珠宝,这苏媛送手帕给她,倒是新鲜。她接过手帕,看着上面的绣法的确精湛,百合花也仿佛能闻到它的香味,她点点头。又想到方才苏媛的一番话,心里不禁有了几分赞美之意,这孩子倒是实在谦虚。
苏媛见兰太妃隐隐有些笑意,绷紧的心弦稍稍放松了一下。
“听闻你读过一些书啊,那你怎么看待女子无才便是德呢?”兰太妃又问。
苏媛一怔,不知作何回答,思虑了一会儿道:“依妾身以为,这无才所指心中无才,而才便是德,德即是谦卑,如果因为执着才华而忘记谦卑,那是不妥。而所谓女子无才便是德,其意应指有没有才华不重要,重要的是有德。”她顿了顿,接道,“妾身读书不求甚解,更不敢称腹有才华。妾虽愚,但知晓女诫。”
兰太妃平日闲暇之时也会读书,所以并不厌恶读书的女子,她是有意为难苏媛,不过苏媛的回答倒是令她颇为满意,对苏媛有了几分好感,注视苏媛的目光也柔和了不少。
“母妃!”谈话间,忽然听闻一道似黄鹂打啼的悦耳女声。
苏媛回首,见来人一袭浅粉色的长裙,绣着白色栀子花,粉色丝绸在腰际盈盈一系。雾鬓风鬟,眉目清秀,唇不点而红。看她年纪不大,又喊兰太妃为母妃,应当是陈少轩的妹妹,月公主不假。只是苏媛能感受到月公主看她的目光有些不善。
“你就是轩哥哥的王妃?”她语气中尽是轻蔑。
“公主好。”苏媛面上含笑地颔首。
“母妃!她可是苏家的庶女,极是不懂规矩。”月公主娇声道。
兰太妃微一皱眉,有些严厉却透着慈爱,“月儿,不得无礼。”
她努努嘴,哼了一声,“月儿没有说错,您肯定不知道她才嫁给轩哥哥,就把他府上的妾室们都打了一遍。”
兰太妃眸中露出疑惑,询问苏媛,“王妃,此事当真?是怎么回事?”
“回太妃娘娘的话。妾身作为王妃,理应教训府上不懂事的妾室。若王爷娶了妾身,还要担心后院是否失火,那我这个王妃不能为王爷解忧,岂不是太没用了吗。”苏媛说罢,瞥了一眼月公主。
月公主青眉交蹙,不悦地望着苏媛。
兰太妃颇为欣赏的点头,“王妃说的对。王爷事务繁忙,既然嫁给王爷,就不能再让他操心后院的事。这种小事本来就是王妃做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