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远见到她以后,显然也是半天没有回过神来。“你……你怎么来了?”
“宁叔,能不能先进去说话,我现在是又累又饿……”将马的缰绳丢给和宁远一同前来的小卒,景逸拉着宁远的胳膊便往大营里走。
“程老将军现在没事了,不过这回受伤挺重,需要好好将养些时日才能下床。”说到这里,不由神色一暗。
简简单单吃了点东西,总算是填饱了肚子,宁远替她守着营帐,她取了些冷水擦洗了身子,换了身衣服,便也清爽了许多。
“宁叔,父亲醒了吗?”锦景逸掀开帘布,从里面走了出来。
景逸回头一看,却是哥哥程锦天回来了。他身边站着一黑脸大高个,刚刚那一声便是他吼出来的。
“哥哥!”看到锦天,景逸顿时扑了上去。
程锦天还没有反应过来,便看一个白色的影子直直往自己这边奔来,近一看,不免吓了一跳。“你……你怎么来了?”
“没创意,你怎么和宁叔说一样的话?”景逸不满地瞪了哥哥一眼。
“小点声音!你胆子可真大,这里是什么地方,你也敢来?”他拖着景逸赶紧进了自己的营帐,将那黑脸大高个留在了外面。
“我就知道,当时陛下颁旨的时候,我就不相信你能没了。后来才打听到,他立的却是衣冠冢,所以才放下心来。”往外面看了看,他又继续说着:“你知道不知道,他现在一直还在派人找你。你居然还敢到这里来?”
“就是知道,才过来的啊!”她嘿嘿一笑,慢慢说道:“越危险的地方,才越安全呢!再说了,这兵营里这么多人,我混在里面,谁能认得出来?”
“胡闹!你也知道这里是兵营?外面都是些大老爷们儿,你一个女孩子家家的,怎么能和他们混在一起?”听到景逸的打算,程锦天不由站了起来,瞪了她半天,才缓缓说道:“要是你暂时没处去,哥哥倒是能安排,但这兵营,你是不能待的。”
“哥哥!你听我说嘛……”见他态度如此,景逸也有些急了。“现在我的名字叫景逸,你再看看我这幅打扮,谁能看出来我是女的?”
程锦天倒是看了景逸一眼,“不行,不管你怎么说,这兵营不是你该来的地方。父亲也不会让你待下去的。哥哥是为了你好,你怎么就是不听呢?”
“哥……求了你,让我待在这儿吧。我保证不给你惹麻烦!也不会叫人看出半点破绽来的!”
景逸使出了她最为拿手的一招:“你和父亲从小便将我扔在了神雪宫殿,好不容易我回来了,你们又急匆匆将我嫁给了太子。现在倒好了,居然连容身之地都不留我,好,我走……”
说完后,她作势站了起来,要往营帐外走去。
“等等……”
背对着程锦天,景逸在心中比划了个手势,哦耶,成功攻下!
“你跟父亲说吧,他留下你了,我便不说什么。父亲说你不能留下来,那你就要听哥哥的安排!”说罢,锦天便掀开帘布先从帐内出去。和黑脸大高个交代了几句话后,再回到营帐。
这时去主帐的宁远刚刚回来,一进帐先看到锦天,然后笑着说:“将军已经醒了,让我带你过去呢。”
景逸对着哥哥做了个鬼脸,便跟着宁远出了营帐。
“那个……俺怎么听着,刚刚那人叫你哥哥?”黑脸大高个忙完了程锦天交代的事情后,进了他的营帐。
“别多问,等我父亲那边有个结果后,我再告诉你。”程锦天叹了口气,她也去了半天了,也不知道父亲那边是个什么消息。
“怎么了?这可不像你,俺平日里从没有见过你这幅愁眉苦脸的模样。”黑脸大高个见程锦天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不禁上前打趣。
“尉迟影!你是不是嫌近两天交代给你的事不够多?”瞪了一眼正八卦着的黑脸大高个,程锦天起身往父亲的主帐走去。这丫头,也不知道会跟父亲怎么说,毕竟现在父亲还未曾休养好,可动不得气。
“得,得,得,俺错了还不成吗?”尉迟笑笑,然后突然向帐外看去。
春寒料峭,黄昏时候风,竟多几许冷意。景逸掀开帐帘,和宁远一同入帐。
“同意了。”简单的一句话,让程锦天目瞪口呆。他原想接着父亲那边来拒绝妹妹这个荒谬的要求,可是没有想到……他看向了宁远。
宁远和他目光对接一下,然后重重地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