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你来了,以安就交给你了,我们回去了。”肖克看着一侧缓缓驶来的车,打算告别。
褚穆还是之前礼貌疏离的样子,轻轻点头,顺势打开副驾驶的车门示意舒以安上车。“不劳您费心了。”
看着黑色顶配奥迪慢慢驶离自己的视线,肖克身后一大帮员工像忽然炸开了锅。
“没看出来啊!她怎么嫁了这么好一个老公?”
“就是啊!看见了吗?光那表就不只这个数……”一个识货并且对此十分有研究的女青年伸出手比了一个手势。
其中有见过场面的男同事适时插话进来:“别看人家的穿戴,那车牌子才是真东西。”
汽车尾灯离人们的视线越来越远,终于化成两个红色的点消失不见。
肖克看着舒以安早已离开的方向,一言不发。
她的丈夫,要回家了。
第二天她早早起床去超市采购,苦着小脸站在大排高高的货架前不知该选什么。舒以安同学缓慢的性子常常导致自己过着每天不吃正餐只靠方便面零食的生活,而且在褚穆走了之后更加严重,家里的新鲜蔬菜和冰箱里该有的东西几乎都被她残害的差不多了,所以舒以安想,要赶在他回来之前把破坏现场全部还原。以免有着极其变态生活习惯的某人一进家门就把自己扔出去。
当舒以安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从超市出来的时候,那边从柏林飞往首都机场的航班也已经带着巨大的轰鸣声降落了。
整整十三个小时的飞行让褚穆有些吃不消,他疲倦地揉了揉眉心,在空姐甜美温柔的提醒下与身后的一大票人下了机。
航站楼外,早已有车等在那里。
舒以安一时被这道声音弄得脑子有点短路,过了好半天才反映过来电话那边的人是谁。慢慢地“哦”了一声。
“不打算来接我吗?”那端的男人有点惊诧地问她。
手机响起的时候,舒以安正在翻译一篇长长的法文合同,满目的专业名词看的她头疼,她缓了一会儿才苦着脸接起手边的电话。
。。,蔷薇航班
窗边站着的人并未转身,只低低地回了一句:“我知道了。”
小陈在褚穆身后悄悄打量着这位年轻的副司长,大气不敢出一下。那可是名声赫赫的褚穆,现任驻徳外交官。是外交史上少数几个前途无量的年轻人,三十岁的年纪就能坐到这样的位置,任是谁,都是不敢小觑怠慢的。
看着上司越发沉默的背影,小陈也实在想不通,明明半年没回去,好不容易有一个机会,怎么不见这位有一点高兴?
maerkisches旁的中国驻德国大使馆的二层小楼里,褚穆看着窗外来来往往的行人,手机在手中转了一圈又一圈。
整整半年了,她倒还真是一点没变。
电话那边的人似乎放弃了再跟她纠结这个问题:“明天我直接回部里,你不用来。”
褚穆对舒以安的反应十分无语,见她迟迟没说话,索性撂下一句“就这样”然后干脆果断地挂了电话。
“副司?机票给您订好了,明天上午九点的航班。”助理小陈站在门口轻轻地敲了敲门。
“喂,哪位?”
电话那边响起一道极其低沉赋有磁性的男声:“我明天回北京。”
“那你几点的飞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