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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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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将在我脑子里炸开最后一句话，声音犹如恶鬼索命。
我没有理它。
我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点了点桌面，把目光重新落回对面三张惨白的脸上。
“这一局，我赢了。”
李雪怔了一秒，然后猛地反应过来。
“你胡什么了？你手牌都没推，你说你赢了？”
徐成也清醒了，声音又尖又急。
“就是！你没胡！我们输了，但你也没有赢！”
我笑了笑，伸手把李雪面前推倒的那副牌轻轻拨了拨。
“你们三个推的是五条，可我打出来的是四条，你们算是炸胡。炸胡的规矩你们不会忘了吧？”
李雪的喉结上下滚了一下。
徐成的嘴张了张，什么声音也没发出来。
“炸胡算输，三个人同时炸胡，等于我赢。”
表哥的手攥紧了桌沿，指节泛白，可他一个字也没说。
他比李雪和徐成都清醒，规则就是规则，输了就是输了。
“不过嘛……”
我伸手把自己手牌拢起来，往牌堆里一推。
“大家就是玩玩，又没真赌钱，我赢了也不要你们的。”
话刚说完，李雪突然捂住了胸口。
她的脸在灯光下从青白变成灰白，像被人从体内抽走了什么东西。
她翻着白眼，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
紧接着徐成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在椅子上蜷成一团，浑身发抖。
他双手死死攥着自己衣领，指节几乎要嵌进肉里。
表哥满头大汗，整个人猛地弓了下去，额头咚地撞在桌面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
三个人同时倒了下去。
我站在原地，没有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