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催债的人太可怕了,他们不仅找晚晚的麻烦,还去她的公司闹,去我们家里闹,我们每天都活在恐惧里,连觉都睡不好,生怕一开门就看到他们。”
刘桂兰的话让我心里五味杂陈,有愤怒,有心疼,也有无奈,苏晚的一时糊涂,不仅把自己推上了绝路,也让整个家都陷入了危机。
“晚晚知道自己惹上了dama烦,她不想连累你,因为她知道那些催债的人什么事都做得出来,他们如果知道你是她的丈夫,一定会把你也牵扯进来。”
“所以她才会主动提出和你离婚,还特意让我们瞒着我,怕我知道了之后一时冲动去找你,把你拖进这个泥潭里,她给你的六十万补偿,也是她早就想好的,不想欠你太多。”
林舟的话解开了我心里的所有疑惑,原来苏晚提出离婚,不是因为不爱了,也不是因为有了新的感情,而是为了保护我,不想让我被她的烂摊子牵扯。
“那假结婚又是怎么回事,你们为什么要演这么一出戏,还要布置婚礼,邀请宾客,这不是多此一举吗?”
我看着林舟,继续问道,这个问题依旧是我心里的一个疙瘩,想不明白他们这么做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假结婚是苏晚提出来的主意,她说如果那些催债的人知道她结婚了,有了新的家庭,可能会觉得她有能力还钱,会暂时放松对她的逼迫。”
“更重要的是,她想制造一个她已经开始新生活的假象,让那些催债的人以为她和你彻底断了联系,不会再去找你的麻烦,也让你彻底放下她,开始自己的生活。”
“我们本来计划,今天假装举行婚礼,然后我就对外宣称,和苏晚一起去国外度蜜月了,实际上是把她藏在我公司的一个闲置仓库里,等风头过去再说。”
林舟的话让我心里一阵酸涩,我从来没有想过,那个在离婚时表现得无比冷漠的苏晚,竟然还在默默为我考虑,不想让我受到任何牵连。
“可我们千算万算,还是出了差错,我把苏晚送到仓库后,就赶回婚礼现场应付宾客和那些好奇的亲戚,等我忙完一切回到仓库时,发现仓库的门是锁着的,但窗户却被砸开了。”
“我冲进仓库里,发现苏晚不见了,里面只有她留下的一些简单的生活用品,我当时就慌了,以为是那些催债的人找到了这里,把苏晚抓走了。”
“我立刻给刘桂兰阿姨打了电话,她听到消息后也慌了神,我们不知道该怎么办,报警的话,怕那些催债的人报复苏晚,不报警的话,又找不到苏晚的下落。”
“最后我们实在没有办法,只能选择报警,说苏晚失联了,希望警察能帮忙找到她,又不敢说出实情,怕警察知道我们藏人,也怕那些催债的人通过警察找到苏晚。”
“刘桂兰阿姨给你打电话,让你回来照顾苏晚,其实是她实在没有办法了,她觉得你是晚晚最亲近的人,如果你出面,或许能有办法救晚晚,能让那些催债的人有所忌惮。”
林舟把所有的事情都说完了,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瘫坐在沙发上,面如死灰,而刘桂兰则依旧在一旁哭泣,前岳父则站在原地,一言不发,满脸的绝望。
我站在原地,脑子里乱成一团,苏晚的做法让我心疼,可她的糊涂和隐瞒,也让我无比愤怒,她把我当成了需要被保护的人,却从来没有想过,我们是夫妻,有困难应该一起面对。
我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现在不是纠结这些的时候,找到苏晚的下落,确保她的安全,才是目前最重要的事情。
我看着林舟,语气坚定地说道:“仓库在哪里,现在立刻带我过去,不管苏晚是被催债的人抓走了,还是自己离开了,我们都必须去现场看看,找到一丝一毫的线索。”
林舟听到我的话,立刻从沙发上弹了起来,脸上的绝望被一丝希望取代,他连忙点了点头,说道:“好,好,我现在就带你去,仓库在滨城市郊的东盛工业区,那里都是闲置的厂房,平时没什么人。”
刘桂兰也停止了哭泣,她擦了擦脸上的泪水,拉着我的手说道:“景明,你一定要救救晚晚,她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也不活了,我求求你了。”
我甩开刘桂兰的手,语气冰冷地说道:“我会尽力找她,但这一切都是她自己选的路,后果终究还是要她自己承担,现在别废话,赶紧走。”
前岳父想跟着我们一起去,被我拒绝了,我告诉他,家里需要有人守着,万一苏晚自己回来,或者有什么消息,也好有人接应,前岳父沉默着点了点头,眼里满是担忧。
林舟开着他那辆半旧的大众轿车,载着我和刘桂兰,朝着市郊的东盛工业区驶去,此时已经是凌晨一点多,滨城市的街头空无一人,只有路灯的光芒在黑暗中摇曳。
车子行驶在空旷的马路上,车厢里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没有人说话,只有车子发动机的轰鸣声,还有刘桂兰偶尔发出的抽泣声。
我坐在副驾驶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夜景,脑子里一直在思考,苏晚到底去哪里了,如果是被催债的人抓走了,那些人为什么不立刻打电话要钱,而是选择悄无声息地带走她。
如果是她自己离开了,那她为什么要砸碎窗户,制造被人掳走的假象,她又能去哪里,身无分文,还被催债的人跟踪,她根本没有地方可以藏。
车子行驶了将近一个小时,终于到达了东盛工业区,这里到处都是废弃的厂房和闲置的仓库,墙壁上满是涂鸦,地面上坑坑洼洼,到处都是碎石和杂草。
工业区里的路灯大多都坏了,只有几盏还在亮着,发出微弱的光芒,把周围的一切都映照得影影绰绰,显得格外阴森恐怖。